Page 96 - 《社会》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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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与集体之辩:莫斯论法国社会主义中的总体性

                的机制,由此或许才能把握莫斯的“社会主义”。“社会主义”在莫斯看
                来尽管强调了集体价值的倾向,但也会落实到具体社会之中,它会保存
                个人、中间群体和国族作为“个体”层次的自由。 无论是个人、中间群体
                还是国族,可能都需要在自身独立之时能够联系彼此。 莫斯通过俄国的
                例子反衬出,联系彼此真正的前提是保持边界。 否定了市场和经济的自
                由就是否定了“个体”(无论是个人、中间群体还是国族)可以撤回的边
                界。从个人的维度来说,既然“交换”这个概念既指向了集体之内个体之
                间的连接与边界,也暗示了这一经济行动同时是政治、道德、法律的事
                实。 那么实际上个人也不能被拆分为个体性的和社会性的,或者经济方
                面和道德方面。在莫斯看来,个人一定是连带着所有个性的、身体的、物
                质的、道德的、社会的、思维的等方面的完整性意义上的“个体”(莫斯,
                2003:245), 这 是 一 种“总 体 性 ” 的 视 角 所 延 伸 出 的“人 ”———“总 体 的
                人”。 莫斯认为,对人的研究最不应该被粗暴地分成关注“集体表象”的
                集体心理学层面和只关注人的生物特征的生物学层面。 集体心理学并
                不等同于个人的道德和精神, 个人总是能通过自己的意识在道德和精
                神层面与集体保持距离:
                         即使当 个 人 的 精 神 完 全 被一 种 集 体 的 表 象 或 情 绪侵 犯
                     时, 即使当他的活动完全带有一种集体的使命时: 牵引一条
                     船、竞技、前进、从战场上逃跑,而我们承认个人是特殊作用与
                     印象的根源。 他的意识能够、也应该是你们的思考对象,而我
                     们也必须考虑它。 因为无论集体暗示的力量如何,它总是给个
                     人留下了一块圣地,即他的意识…… (莫斯,2003:234)
                    也就是说, 集体性的建立不会以取消个体能够退回和逃离的边界
                作为前提,这种取消意味着否定了作为个体的“人”的“总体性”视角,
                从而将人还原为一种生物意义上的孤独个体, 并将其整合在只以集体
                表象为核心的“集体性”的组织之中。 莫斯也把这一“总体性”拓展到了
                中间群体和国族的层次上。              19  那种仅仅强调政治领域的暴力和“禁止


                19. 在《国族》一书中,莫斯就指出无论就目前的世界经济格局,还是经济自身的传统和
                历 史 来 看 , 俄 国 革 命 对 国 际 和 国 内 两 个 市 场 的 取 消 抑 制 了 现 代 社 会 的 根 本 性 创 造
                ( Mauss,2013)。“这种抑制或许在像俄国这样经济上毫无定形的国家是可能的。 或许,在
                缺乏所有资本的情况下,俄国人会试图建立一个封闭的民族交换和生产体制。 这种情况
                将有力地证明,存在着完整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以及不同于‘价格体系’的                     (转下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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