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9 - 《社会》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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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4
制性之间的逻辑关联,个体的独立性并不因为集体而消失;另一方面,
个体的独立性也保存着通向集体的可能性。 这说明了一个破裂的“集
体—个人”关系从两个方面都有被修复的可能。 集体存在压倒个体的可
能性,但也蕴含着个体自由的空间;个体存在背离集体的可能,但集体
也能在某个欢腾的时刻重新建立起来。 无论是集体还是个体,二者之间
能够维系在“总体性”的机制之下,存在彼此转化的可能性。
在这些理论前提下, 或能进一步认识为何莫斯一直对合作社抱有
期待。 合作社意味着一种个人自愿的义务连接,它一方面发挥着组织经
济生产和消费的作用, 另一方面也充当着个人直接面对国家或大资本
时的庇护者。 正是由于合作社的存在, 即使俄国面临大资本崩溃的境
况,随之而来的强制性命令与暴力也没那么容易获得广泛的成功,莫斯
于 1920 至 1925 年 所 著 的 政 论 文 中 有 大 量 能 够 佐 证 这 一 判 断 的 证 据
( Mauss,1997)。 此外,新经济政策的来临实际上也重新接续了市场和合
作社的合作。 合作社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莫斯心中“社会主义”的典型组
织。 相比于俄国甚至是法国,比利时合作社或许在某些方面深受莫斯认
可( Mauss,1997),其一系列经济、福利、知识和艺术组成部分都基于集
体财产:“团结与人民的作品”(Desroche,1979:225), 而恰恰是合作社,
使得作为“个体”的工人能够有一定的自由。
它们(指合作社,作者注)应当成为积极分子、工会以及各
类政治团体的庇护所。 在比利时,在(法国)亚眠地区,公司里
的雇员是社会主义者、工会成员,他们受到资方的追捕,而合
作社则使他们彻底免受这种迫害。 ……合作社还代为保管工
会的资金,加以运用,并向他们支付利息。 在这里,合作社以最
低成本印刷他们的宣传刊物;同时,合作社又积极地支持罢工。
( Mauss,1997:145)
合作 社组 织 固 然 重 要 , 但 应 该 用 一种 特 定 的 社 会 主 义 意 识 形 态
(l’esprit socialist)来补充(Gane,1992:140)。 合作社也在某种程度上充
当了“社会主义”学说的宣传和教育场所:
消费合作社可以提供社会主义教育。 在比利时,它们是大
学扩展的真正中心。 在我们国家的许多地方(亚眠、南泰尔、拉
梅纳盖尔、拉贝尔维卢瓦斯等),他们支持城市或社区受欢迎
的大学。 社会主义合作社是无产阶级纯粹教育宣传的梦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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