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0 - 《社会》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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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与集体之辩:莫斯论法国社会主义中的总体性
堂。 (Mauss,1997:188)
同时,合作社作为中间群体又连接着国族。“社会主义”被理解为
倾向于规范整个经济生活的思想、力量和群体。 这一过程通过“国有
化”来实现。“国有化”指的是建立一种适合国家内部各个共同体需要
的集体所有制形式( Mauss,2013)。 国族在面对诸社会领域以及无数群
体和个人之时,并不是少数人的抽象权威,也不是经济的辅助工具,而
是 一 种 总 体 性 的 机 制 , 一 种 精 神 事 实 。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说 ,“国 族 ”
(nation)并 不 等 于“现 代 国家 ”(魪tat russe),后 者 更 偏 重 暴 力 和 权 力 支
配的面向。 与国族互相支撑的“合作社”甚至在某个历史时期能影响到
大 的 政 治 变 化 , 并 规 避 整 个 国 族 走 到 极 端 的 政 治 状 况 中 去( Mauss,
1997:686-687)。 当然,莫斯对合作社的期待并不是立足于这个共同体
经济实力的强大,而是立足于一个社会自身的经济传统、习俗与社会
基础,这看起来使得他在面对当时的政治和社会状况时有着相对“保
守”的立场。 对于一个即将崩溃的社会而言,莫斯强调的仍是在既有条
件下增加一些权利和组织,而不是彻底摧毁当时的社会,即使这一社
会的状况糟糕透顶( Mauss,1924)。
五、 结论与讨论
本文从莫斯对俄国革命的社会学鉴析入手, 以此呈现现代社会所
面临的“集体与个体”关系问题。 能够用某种“集体性”的思维回应现代
“个体”的兴起,这可能是莫斯理想的社会图景;但莫斯否定了给无数的
个体强加“集体性”的路径,这除了带来政治上的“现代国家”外,也带
来了社会的崩溃、经济的瓦解与生活的苦难,以及人们对集体的恐惧。
这种路径意味着把经济领域理解为一个在“集体性”的政治和道德之外
的“个体”领域,并在此基础上否定了看起来与集体性无关甚至对立的
个体自由,也否定了支撑这一自由的货币与市场。 在莫斯看来,以集体
和个体的对立来区分政治、道德和经济领域,首要的错误是将个体理解
成了与集体对立的概念,并没有意识到个体和集体的关系是“总体性”
的。 这不仅让集体变得抽象和不切实际,也让个体变成了真正孤独的个
体。其次是把这种对立拓展为一种社会层面的分裂:“集体”概念与道德
甚至政治和法律相关,而“个体”则归属于经济。没有意识到经济领域是
“总体性的社会事实”,它与政治、法律、宗教和道德关联在一起。 对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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