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4 - 《社会》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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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与集体之辩:莫斯论法国社会主义中的总体性

                2007:142),但这并不意味着,巫术行动本质上有着集体性的道德倾向
                和社会控制能力。 巫术本质上揭示的是能够将诸多个体纳入一个总体
                性体系的象征机制,由此来构造集体,当然也构造了个体及个体相互之
                间的关系。 并不是个体互相相似,由此连接而成了集体,而正是因为个
                体都能等同于集体,个体之间的对立才能被转化为相似。
                    如果说玛纳是一个民族无法摆脱的符号, 所有人都必须在玛纳的
                                                                           —
                影响下进行社会行动,那么玛纳是否仍然有“社会还原论”的色彩——
                尽管它承认了个人之间的不同, 但结果仍然是个人和个人必须走向等
                同? 莫斯否定了这个说法。 从玛纳和“集体与个体”构造的因果关系上
                说,玛纳既是集体和个体之所以如此构造的条件,也是集体和个体如此
                构造的结果。 玛纳一方面把所有与之相关的区别开来的个体、属性连接
                在一起,使得巫术能够在这个体系中获得关于其效果的因果解释;另一
                方面,玛纳又能够在个体聚集为集体的过程中被不断创造出来(莫斯、
                于贝尔,2007:156)。 这意味着,玛纳并不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社会存在,
                作为一种先天综合判断的条件(如康德所谓的“先验统觉”),而是在个
                体不断进入集体的契机中被创造出来的集体性的力量。 我们并不在先
                天的理性逻辑或者概念层次把握玛纳, 玛纳所辐射的对象与其说是理
                性决定的,不如说存在一定的情感和偶然(莫斯、于贝尔,2007:143)。对
               “偶然性”的讨论也存在于礼物交换之中:尽管个人被嵌入到一个强制
                交换的复杂网络之中,但个体的行动模式,所采取的具体形式以及所造
                成的结果依然依托于一种偶然性(卡尔桑提,2023:47)。 莫斯正是在这
                个方面为个体留存了一些空间。 个体可以 但并不必 然 成 为 玛 纳 的对
                象,而集体也不必然通过玛纳去控制个体。 当个体聚合在一个仪式中
                时,所有的个体都等同于玛纳,由此所构造的集体才能将所有个体混
                融起来,互相联系的动力也来自于此,而集体与个体也成就了彼此。
                    在涂尔干的论述中, 只有补上了既有思想和学说中所忽略的人的
                社会性,个体才是相对完整的个体。 借助同样的思路,本文认为莫斯的
                补充是,只有补上了个体,集体才变成了完整的集体。 通过巫术所形成
                的象征体系支撑着一种“总体性”的机制,它使得集体在参与到个体生
                活之时又无需必然参与,能够“理性”理解和安排个体之时也能偶然地
                或者“非理性”地为个人保存自由空间。 借助莫斯有关巫术的讨论,我
                们说明了集体之下的个体的状态, 也厘 清 了 莫斯意义上的个 体的自


                                                                          ·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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