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9 - 《社会》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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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纯粹理性”恰恰在共产主义的命令中才彻底实现。无论是消费需求
还是品味都服从于一个统一的价值观和制度设想, 这反而使得俄国社
会演变成了赫伯特·斯宾塞笔下的“军事社会”,在那里,经济本身所具
有的摇摆不定的本质被消除了( Mauss,1924)。
莫斯在上述三个方面拓宽了我们理解经济领域的视野。 如果我们
把交换视为经济领域的核心要素, 那么首先, 经济领域某种程度上是
“总体性社会事实”,因此交换也必须在“总体性社会事实”的基础上加
以理解,而“集体与个体”的关系也只有在这个框架下才能得到澄清。其
次,交换如果指向某种“本性”,就涉及对与之相关的传统、习俗和历史
的讨论。那么,“集体与个体”的关系是否也能在这一纵向层面找到它的
基础? 第三,如果经济领域不必然是“纯粹理性”的,那么交换也并不必
然是“纯粹理性”的,这对于集体与个体的关系形态而言意味着什么呢?
这三个方面的拓展所带来的对经济的理解何以能够避免因“集体性”
的建设而导致的政治领域的失范,同时又能在现代“个体”兴起的时代
安放“集体性”呢?
四、 完整的集体:基于“总体性”的讨论
既然经济领域的问题涉及对“总体性社会事实”等政治著作之外的
一般性问题的分析,我们也必须从莫斯更广泛的著作出发。《礼物》作为
莫斯最具有学术影响力的作品之一,其创作与《鉴析》一文基本处于同
时期。以上文给出的思路进入《礼物》文本,我们或许能发现莫斯更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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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性的思考。 《礼物》给出了一个理解古式社会经济问题的分析思路。
莫斯发现,古式社会的交换规则是高度道德性和社会性的,但其中重叠
着个人之间、人与神之间以及部落之间三个方面的交换。 礼物的交换涉
及两条线索:其一是包含“赠礼—收礼—回赠”三个环节的“总体性的呈
献体系”,这一体系把这三个环节放置在了一种“总体性”的机制之下;
其二是礼物交换的形式实际上是一种把经济与道德、政治、宗教领域都
结合起来的“总体性的社会事实”。 这两个“总体性”的概念分别指向了
18. 笔者并不是为了说明《礼物》在主题上与《鉴析》类似,而是为了揭示出与《礼物》同
时期诞生的作品,正是一系列有关俄国“社会主义”革命的政论文。 无论是《礼物》还是
《鉴析》,可能都表达着莫斯对“集体”和“个人”关系的思考。 从这个维度来看,这两个文
本可能是互为注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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