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7 - 《社会》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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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4
社会。 ……这种市场体系是在人类经济史上慢慢发展起来的,
目前正最大程度地调节着生产和消费。 (Mauss,1924)
不仅是俄国国内的市场,革命者也切断了俄国与国际市场的联系:
首先是拒绝外债, 其次是在没有任何补偿的情况下没收了外国人的财
产。 这带来的结果是国际层面对俄国经济的抵制和封锁( Mauss,1924)。
这种看似“民族主义” 的政策实际上让俄国陷入了一种孤立的个体状
态,孤立的国家主义很难真正走向成功。
针对中间群体和市场的政策取消了个人进行商业交换和消费的自
由,以及参与工商业职业、更换合作社与专业团体的自由;其次是取消
了专业团体和合作社自己管理自己和互相之间交换与合作的自由;第
三则是取消了国家之间贸易交换的自由。 而随着“新经济政策”时代的
到来, 莫斯的评价是: 这一政权在其最新形式中又回到了我们认为的
“社会主义” 规范之中。 新阶段的革命表现出了苏联重新重视市场、货
币、信贷等经济要素的特征。 新经济政策重新结合了各级组织的力量、
各种国家信托、银行等经济组织,私人经济又得到了发展和恢复,市场、
信贷、流通又重新获得了自由。 莫斯发现,即便是此前高涨的政治势头
也无法彻底取消社会自身的传统( tradition)。 莫斯有着这样的总结:“可
以说,俄国正在恢复生机,和平、秩序和信心再次发展起来了。 ”(Mauss,
1924)莫斯认为,社会主义社会只有在一定程度的个人主义和自由主义
基础上才能建立起来,特别是经济领域(Mauss,1924)。 除了经济的回
归,1923 年 11 月,苏联重新选举代表,并组建了新的代表大会,一种温
和的法律正在重新被实施。 问题是,中间群体的取消使得个人和国家都
处在一种“个体”的状态,个体的状态何以与自由背道而驰? 莫斯指出,
被迫陷入个体的状态并不是“自由”的状态,其背后很可能是被强加的
命令。 他所认可的自由这种看起来“个性化”的行动实际上有着广泛的
习俗与历史,抑或有着深厚的社会基础,而正是这一前提决定了个体的
自由行动并不以个体的孤立为前提。 对这种自由的否定,实际上并不是
对个人自私自利的否定,而是对这种个体性的行动背后的社会的否定。
集体性如果以否定这一自由作为前提, 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好的社会生
活,只能带来人们对集体的恐惧和拒斥。
在 1920 年写作的《国族》(La Nation)中,莫斯已经指出了“集体”这
个概念在既有思想中的缺陷。 首先,它的动词形式———“集体化”,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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