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0 - 《社会》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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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与集体之辩:莫斯论法国社会主义中的总体性

                系并 不 是 属 和 种 的 关 系 , 而 是 性 质 完 全相 反 的 两 个 事 物 (涂 尔 干 ,
                2020a:182)。  11  涂尔干的论述表明,一方面经济领域的扩张需要得到有


                (接上页)  是“个人自身的劳动和独立的劳动”时,才真正是个人的。 而以继承实现传递
                的世袭财产并不具有这一性质, 因此废除继承权直接作用于对私有财产的保护 (涂尔
                干,2020a:155-157)。 社会主义通过反对原始共产主义中的继承制,使私有财产制度从
                共产主义的混合体中解放了出来。 在生产和消费方面, 社会主义承认个人的财产所有
                权,尽管社会主义要求工商业部门的生产活动必须被社会性地组织起来,但消费活动仍
                然是私人性的;而共产主义恰恰反过来,人们的生产可以是私人的,但消费活动是共同
                的,每个人生产的产品都不属于自己,而只有当社会本身决定集体使用它时,人们才可
                以去消费它(涂尔干,2020a:183)。 其次是在工人阶级方面。 社会主义学说常常被视为具
                有这一主要目标:通过把更多的平等引入到经济关系中来改善工人阶级的状况,由此被
                称为受苦阶级的经济哲学(涂尔干,2020a:158)。 涂尔干认为,这一目标其实并不是社会
                主义学说独有的,经济学家也在致力于减少社会中的不平等。 而共产主义正是通过工人
                阶级的问题表达了更激进的社会平等学说(涂尔干,2020a:159),与第一个层面相关,共
                产主义通过否定私有财产来反对一切经济不平等。“工人地位低下”与资本和资本家有
                直接关系,但涂尔干认为,这个关系的本质是资本家借助资本将自己获取私人利益的意
                愿强加在了工人阶级身上,这使得工人阶级远离了社会。 工人从资本家而不是社会那里
                得到劳动报酬,由于资本家考虑自身利益而非社会利益,这一报酬就会以尽可能低的价
                格被支付(涂尔干,2020a:169)。 从社会主义的视角来看,工人阶级的问题只占据次要的
                理论地位。 问题并不在于从根本上改变工人阶级的地位, 从而变成一种慈善的社会学
                说,或者只能靠另一种等同或超出资本的权力去削弱资本的权力,而是在于经济生活的
                组织化。 推翻某一个阶级的方法只是“用另一种奴役去取代(而不是制止)无产阶级所遭
                受的奴役”(涂尔干,2020a:170),这在涂尔干看来是于事无补的。 既然工人被迫远离了
                社会,其解决方法就是把工人重新有效地整合到社会中,而不是让工人阶级直接成为权
                力的拥有者。 实现这一目的需要国家的参与,这关联到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的第三个区
                别。 共产主义学说指出,由于财富本身的罪恶,财富需要从社会中被驱逐出去,因此国家
                要履行它的角色,其前提就是把经济生活排除在外,从而提高国家的地位。 与之相反,社
                会主义学说指出,国家虽然必将作为经济生活的核心,但国家需要完成经济生活的组织
                化,而不是对经济生活的否定。 社会主义需要通过将产业与国家联系起来,以提高产业
                的地位(涂尔干,2020a:182-183)。
                11. 涂尔干列举了柏拉图和莫尔的理论作为说明:在柏拉图的城邦构想中,劳动者和工
                匠承担城邦的经济功能, 行政官和士兵承担城邦的政治功能, 二者共同构成了城邦国
                家。 但劳动者和工匠这一经济生产群体必须与行政官和士兵完全分离开来,这证明了经
                济机构必须被置于国家之外, 而不是与国家建立联系, 因为工人阶级既不参与管理活
                动,也不参与立法活动,而行政官与士兵也必须远离与经济生活相关的事物。 正是财富
                刺激了个人的私心,使公民相互争斗,为了普遍利益不受私人财富的侵犯,有必要将财
                富置入公共生活之外,远离可能使之堕落的国家(涂尔干 ,2020a:179-180)。 涂尔干 认
                为,托马斯·莫尔在乌托邦中的例子也能加以说明。 与柏拉图不同,莫尔的理想社会中不
                存在不同的阶级, 所有人都要参与到公共生活中, 所有人都有权选举和被选举为立法
                者,所有人都必须参与劳动。 政治功能和经济功能看似是融合的,但是所有的(转下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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