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5 - 《社会》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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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4
有迎来社会主义。 同时,近在眼前的社会主义革命又呈现为俄国革命这
种样貌。 莫斯认为,俄国革命虽然并非其他欧洲社会主义者学习的榜样
(exemple), 但也不是毫无价值可言的、 吓麻雀用的稻草人(épouvantail)
( Mauss,1924)。 无论这场号称“社会主义”革命的“实验”是否成功,在莫
斯看来它都蕴含着思想的未来命运。 这场革命是对“社会主义”思想进
行的一次深刻的检视,它把这样的难题摆在了莫斯等人的面前:如何回
应俄国在革命实践中所带来的理想诱惑和危机? 若通过政治领域扩张
的方式在社会中实现了集体性, 解决了经济领域的失范和无节制的利
己主义(个人主义),但同时这种方式有着让社会陷入危机的风险,那么
法国社会的改革是否仍需借鉴这一思路?
这一难题并不仅仅停留在政治层面。 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看,莫斯看
到了俄国革命这一实践的“科学价值”:我们能从俄国革命看到现代诸
多社会中最重要的部分( Mauss,1924)。 比澄清什么不是“社会主义”更
根本的问题是,怎样的社会才是值得期待的社会,才能解决现代社会面
临的问题? 莫斯所看到的并不是单纯的俄国问题或法国问题,而是整个
欧洲甚至现代社会的命运问题:由于“个体”的兴起,现代社会所面临的
经济领域的失范和无节制的利己主义并没有得到令人满意的回应,而
“社会主义”学说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其基本的理论设想是一种“集
体性”的社会制度与组织形态。 把“社会主义”和莫斯所期待的“社会”
二者关联在一起,是因为“社会主义”用“集体性”这个概念来回应现代
社会中的“个体”问题。 身处现代社会之中的所有国族或文明可能都无
法绕开这个问题。
回到前文提到的“社会诸领域”和“集体与个人”两条线索。 从第一
条线索来看,既有“社会主义”学说尤为强调经济的重要性,甚至经济领
域的问题占据着理论的核心地位。 涂尔干面对的也是现代个体的兴起
与经济领域的失范问题,正因为过于强调经济的重要性,“社会主义”学
说并非涂尔干理想中的解决方案,尽管它涉及了集体性。 与之相比,莫
斯对经济领域有更多的认同,但他并不因此就站在涂尔干所批判的“社
会主义”学说一边,而是一定程度上既推进了“社会主义”学说对经济领
域的理解,也推进了其对集体性的理解。 莫斯把经济视作“总体性的社
会事实”,这一立场不同于既有“社会主义”学说对经济的态度。 从第二
条线索来看, 莫斯用一种集体和个体之间新的机制来支撑经济领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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