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3 - 《社会》2026年第4期

社会·2026·4

认为我们的西方国族（nation）将走向这种形式？ 莫斯借助“社会学”的视
角来回答这个政治问题。
这种“社会学鉴析”完全认可了我们想要赋予它的双重价
值：首先是一种科学价值，因为它（指俄国的社会现状）是对我
们现代诸多社会的描述，并且与现代社会相关，我们看到了今
天任何社会都离不开的基本的部分；其次是一种实践价值，因
为它有助于清除社会主义学说中的一定数量的强制性教条、
一定数量的乌托邦观点以及关于政党和阶级无所不能的幻
想。 （ Mauss，1924） 3
对于莫斯这样一个长期与“社会主义”思潮保持高度亲和性的学者
4
来说， 俄国革命这一号称“社会主义”的革命未能激起莫斯心中足够的
同情与期待。 把“新社会”和“现代国家”加以区分也意味着莫斯的立
场，借这两个概念，莫斯似乎向读者抛出了一系列问题：这个在社会层

（接上页） 宁的新经 济政 策 之前（1917—1921 年），暂不 涉及此 前的俄 国革命 ，也 不涉 及
斯大林时期。 某种意义上，1917 年之前的俄国革命似乎为莫斯这篇文章提供了前置背景，
而斯大林时期的社会主义建设似乎进一步将这篇文章中所发现的问题推向了新的高潮。
3. 此处的负面评价所涵盖的时间范围实际上主要集中在“新经济政策”出现之前。 正是
看到了“新经济政策”，莫斯才认为俄国“回到了我们所认为的社会主义规范”，而之前的
革命并不是莫斯心中“社会主义”实践的典范。
4. 莫斯以“社会主义者”的身份在不少“社会主义报刊”（《民众》《社会党人》）上发表过
文章，也身兼《社会变迁》与《社会主义运动》等刊物的记者；同时，莫斯也曾作为“集体主
义”的学生代表参加过社会主义者组织的各种代表大会（ 1895 年）。 当莫斯积极地为“社
会主义”刊物投稿时，法国的政 治群体也正为由社会主义者 左拉重新唤起的“德雷福斯
事件”而群情激昂（ Gane，1992：140）。 此后，莫斯以“合作社”的形式参与“社会主义 ”实
践：1900 年至 1905 年，莫斯与菲利普·朗德里厄创立了 一个“社会主义 合作社”，该合作
社是一家“面包店”，它从事面包、酥皮糕点、饼干和小蛋糕的生产和销售，后因资金问题
被迫合并（福尼耶，2013：123-125）；在第一 次世界大战以 前，莫斯投身的政治活动主要
就是社会主义运动， 他努力使社会主义建立起政治行动 （political action）、 合作社行动
（co鄄operative action）与 工会行动（trade union action）并行发展的政治 实 践结构（Desroche，
1979）。 俄国革命爆发之时，莫斯写作了一系列与之相关的政论文，而在文章中，莫斯仍
然以一个“社会主义者”自居（Mauss，1992a：173）。
本文在此列举莫斯与社会主义思想的亲和性，并不是为了把莫斯的思想放在法国社
会主义思想脉络之中来看社会主义学说的发展史，而是试图指出，莫斯对集体和个人、
中间群体、国族、经济、政治、法律、道德、习俗等社会理论概念的思考实际上与社会主义
的思潮有极为密切的关系。 通过莫斯对社会主义的态度，我们能获得一个恰当的切入视
角，更好地把握莫斯对这些理论概念和相关议题的分析。

· 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