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1 - 《社会》2026年第4期

社会·2026·4

个体与集体之辩：莫斯论法国 社会
2026·4
CJS
社会主义中的总体性 第 46 卷

潘梓旸

摘 要：莫斯通过对俄国革命的社会学鉴析来展现个体与集体之间的困境，
并以“总体性”作为回应。 现代社会中经济领域和其他领域的失范很大程度
上与“个体”的兴起相关。 将“集体性”强加在个体之上，以“集体性”的规范与
组织取消经济领域的自由， 这种社会改造在莫斯看来并不会带来理想的社
会。 因为它并未意识到经济领域是“总体性的社会事实”，否定经济领域也意
味着否定社会本身； 这一否定同时意味着把实践自由交换的个体与作为道
德承载者的集体二者理解为对立关系。 而在“总体性的象征体系”所形成的
总体性机制中，个体能够自愿地与其他个体建立联系，且并不必然被整合进
集体之中，二者始终存在互相融合与互相转化的可能性。 由此，莫斯所期待
的是一种既以集体的价值取向作为“精神事实”，又可以保存个体的自由空
间与边界的总体性的社会构造。 这一构造在政治上的呈现则是法国社会主
义，在莫斯看来，这种“社会主义”或许才能在建立集体性之时避免政治的风
险，促成好的社会生活。
关键词：总体性 法国社会主义 合作社 俄国革命

The Dialectic of the Individual and the Collective：Mauss on
Totality in French Socialist Thought
PAN Ziyang
Abstract：Marcel Mauss employs a sociological interpretation of the Russian
Revolution to illuminate the predicament between the modern individual and the
collective，and responds to this predicament through the concept of totality. The
anomie in the economic sphere and other sphere in modern society are，to a
significant extent，associated with the rise of the “individual”. By imposing

* 作者：潘梓 旸 北京 大学社 会学 系（Author：PAN Ziyang，Department of Sociology，Peking
University）E鄄mail：pzy835930889@stu.pku.edu.cn
本文曾参加 2025 年“第十四届社会理论工作坊”，感谢《社会》编辑部、论坛评审和
匿名评审专家提出的宝贵意见，陈宇宣、蒋卓峰、渠敬东在文章修改过程中给予了建议
与帮助，谨致谢忱。 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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