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9 - 《社会》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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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4

           远无法满足的欲望,圣西门所认为的社会和平途径本身就是矛盾的:把
           人类经济上的欲望从所有限制中解脱出来,再使它们满足。 除非这些欲
           望本身就已经受到了限制,否则它们无法满足自己。 涂尔干认为,节制
           是根本性的,且节制的力量并不来源于经济领域自身,而是外在于它。
           我们必须从经济之外的领域来发现能够规定经济生活的道德约束。 涂
           尔干并不满足于“把经济和国家联系起来,国家仍然服务于经济”这个
           观点,而是进一步挖掘了“国家”的重要性:国家作为道德的根本组织,
           提供着个人和社会各领域的道德, 也监督着职业法团对个人的影响限
           度(涂尔干,2020b:93-95)。之所以需要更强有力的国家作为手段,是因
           为涂尔干看到了经济领域的局限性:它在根本上并不能提供道德。
                    圣西门主义之所以会失败, 是因为圣西门及其信徒希望
                从最少的付出中获得最多,从低级事物中获得高级事物,从经
                济事务中获得道德原则。 这是不可能的。 这个问题必须这样来
                解决:借助科学发现能够规定经济生活的道德约束,借助这种
                规定控制人们的私心,从而满足人们的需要。
                                                   (涂尔干,2020a:443)
               然而,作为手段的国家似乎也有风险。 如果说经济领域的失范与个
           体的兴起关联起来,从而与超越个体并约束个体的道德原则相对;那么
           在政治领域扩张之时, 其内在的正当性可能恰恰与这一超越个体的原
           则有着选择性的亲和。 当国家以一种近乎绝对的权力实现了对个体甚
           至经济领域的压制, 与此同时国家又恰恰借助道德作为其正当性的来
           源,那么道德通过什么方式反过来约束国家(政治)呢?我们之所以讨论
           国家的失范,是因为涂尔干在分析“社会主义”的过程中,首要区分的就
           是与之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社会事实———“共产主义”。 而“共产主义”学
           说在涂尔干那里就是借助于一套超越个体的原则从国家的重要性出发
           建立起来的政治学说。
               涂尔干认为, 尽管这两个学说都关注到私人利益可能损害普遍利
           益,都认为利己主义的任意性不足以带来社会秩序,以及都反对激进的
           个人主义(涂尔干,2020a:188),但二者还是在私有财产、工人阶级、国
           家这三个方面区别开来。            10  涂尔干的判断是,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关

           10. 首先是在私有财产方面,尽管社会主义是针对经济的一种社会学说,但对私有财产
           纯粹而单纯的否定并不等于社会主义,而是共产主义。 私有财产只有被认为                     (转下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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