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7 - 《社会》2026年第4期

社会·2026·4

现出过程性与动态性（Pyyhtinen，2011）。 齐美尔（Simmel，2020a）在《社会
学美学》一文中也提到了审美形式的动态性，并以“对称性”与“非对称
性”之间的变幻来加以呈现。 审美的形式起源于对称性，人类借由对称
性将理念、意义、和谐带入混乱而偶然的自然；然而，随着审美价值的精
炼与深化，对称性中的理性主义将会被本能、情感、非理性等推向非对
称性。 在对称性与非对称性的此起彼伏中，审美得以在支配与自由、社
会与个体、整体性与自主性之间实现协调。 审美整体性，意味着承认并
接纳部分的自主性， 并在此基础上彰显人类内在生命中取之不尽的多
样性。我们或许可以用齐美尔的“风景”观念来理解审美的整体性。风景
的形成既需要散布在地面上、相互依存的自然要素，也需要一种“情调”
——它可以为由所有个别心灵内容集合起来的共体染上别样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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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的“情调”意味着它“贯穿于所有组成部分，但不能让某一部分对风
景的情调负责；每一部分以难以表达的方式共同决定了风景的情调，但
风景的情调既不存在于每一部分的共同贡献之外， 也不是由它们所组
成”（齐美尔，1991：169-170）。风景作为一种框架，提供了一种生态场或
支撑面——它意味着一种能够促使个体进入对存在的更全面的整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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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 的 动态语 境（ De la Fuente，2016；Ingold，1993）。 个体借由生成性框
架，为生命打开了众多可能性；这些可能性展现的，是生命流动的“跨
界”状态，它们共同烘托出人类行动的扩展与收缩（何健、张凤翥，2022；
Cooper，2010）。
三、 米开朗基罗：形式的重负

虽然齐美尔以生成性框架协调了艺术自主性与生命整体性， 但作
为过程性、动态性的世界图景，艺术与生命本身必然处于不断生成变化
的状态。 这一认识源于齐美尔对生命的认知，在他看来，生命始终在两
股力量———“额外生命”（more life）与“多于生命”（more鄄than鄄life）———之
间不断吸收、生成、转化，并在保持中心的情况下向外延伸，以不断增强生
命（Goodstein，2017；西美尔，2017）。“额外生命”意味着生成、事件，这些
涌现的事件需要形式，需要某种意义内容与逻辑的一致性、有效性，需
要进入“多于生命”并制造出有自身意义和自身规律的东西。 这就是生
命的矛盾性：既然是生命，那就需要形式；既然是生命，那就需要比形式
更多的东西。 它只能在形式当中找到一席之地，却又无法在形式当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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