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6 - 《社会》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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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为了艺术,艺术为了生命”:齐美尔论艺术与生命的协调
便产生了一种内在的自足性,这使作品成为自成一体的世界。
无论如何, 这都意味着艺术品即形式———正因为形式是元素
在某种统一体中相互关联与结合的方式。 一切简单的、未分化
的或不连贯的东西,都缺乏形式。 当生活中零散的内容找到彼
此间有意义的、必然的联系,并照亮了普通现实那从未提供过
的统一性与内在和谐时,艺术品便诞生了。 因此,艺术是将事
物赋予形式的最伟大、最完整的呈现,而形式本身无非是多样
性的统一。 ( Simmel,2020e:113)
齐美尔在康德这里看到,审美判断以其“无目的的合目的性”解决
了艺术品自主性与生命整体性之间的矛盾: 无目的的判断保障了个体
的自由游戏状态,而合目的性则被赋予了普遍有效性的要求,进而完成
了对多样性的整合。可以说,康德的“无目的的合目的性”在处理艺术品
存在论问题时, 同样践行了分离与保护的双重功能——这也是画框与
—
“无目的的合目的性”都必须保持中立的原因。不同之处在于,康德的审
美判断提供的是一种思考审美自律的先验原则, 而画框则更接近一种
物质性的先验形式。 或者说,齐美尔借由画框,将康德的审美判断转移
到了个体所体验到的周遭世界。 从画框到审美的认知框架,艺术以其自
—
主性为我们框定出了世界性——站在中立的、纯粹的形式这一位置上,
世界的两端反而得以延展, 自主性与整体性在中间状态中被融合到一
种统一的、生成性的世界图景之中。 在这个意义上,齐美尔借助一种生
成性框架,解决了所有二元性的矛盾,并将其带向更综合的辩证领域。
生成性框架的重要性不在于其所框定的内容, 而在于它以独特方式转
换内容的意义,允许我们以一种风格进入世界,进而完成对社会形式的
内容固定。 正如当艺术将我们吸入一个框架化的空间时,我们既在日常
之外,又被生命包容和包裹——生命中所有外在的东西,仍然是生命的
—
一种形式,它们不断与生命整体融合,使世界既非由纯粹、自足、原子化
的元素所导致的混乱, 也非机械性的僵化。 在艺术自成一体的世界底
层,“为艺术而艺术”更深层次的含义,是“生命为了艺术,艺术为了生
命”(Simmel,2020k:125)。
总括而言,艺术的生成性框架彰显了一种超越二元性的思考方式:
它在中立的纯粹形式之下,聚拢了具有内在冲动或目的的事件动力;其
特征在于各部分能够在相互作用的同时保持内在独立, 从而使整体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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