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5 - 《社会》2026年第4期

社会·2026·4

列拟人化升级方向，以进一步强化 AI 的关系性属性，使其从人类协作
助手成长为情感—伦理共构的协作者。 首先，在工作流算法中嵌入具情
感逻辑的拟人化回答机制，将生死教育、安宁疗护需求评估、心理调适
练习与回忆生命故事等互动内容融入自然对话， 使 AI 具备共学—共
情—共行的陪伴功能；其次，引入多模态交互，通过图片、视频与音乐营
造视觉与听觉的沉浸式体验； 再次， 开发语音功能并嫁接至具象化媒

介，如音响、纪念物或互动玩具，使 AI 以可听、可触的方式进入案主生
活；最后，在语言生成算法中植入共情式与反思式对话结构，使 AI 能以
回声式共情和情感标注实现关系式回应，进而具备理解与回应的能力。
这一系列拟人化开发计划旨在使 AI 从功能性辅助者成长为具有
情感共鸣力、伦理判断力与关系生成力的协作者。 这意味着 AI 已超越
纯粹外部工具的定位，深度嵌入照护关系的行动网络。 这种进化路径不
仅标志着人机协同的深化， 也为社会工作在数字时代的关系性转型提
供了重要实践参照。
（二）情感调节：从情绪回应到关系性照护
1. 被记住的体验：AI 作为情感在场者和共情的幻觉
安宁疗护社会工作实践的核心在于情感支持与关系维系（张晶、李
明慧，2022；梅笑，2020）。 照护研究与情感劳动理论指出，照护关系依赖
于互动中的情绪调节与意义赋予（Hochschild，1983；Mol，2008）。 在此意
义上，AI 的情感作用并非简单替代人类照护者， 而是在具体互动中参
与这一过程。 研究结果显示，AI 的介入在情感层面既带来了新的共情
媒介，也引发了关于情感真实性与伦理边界的讨论。 选择使用 AI 智能
体的患者及家属普遍认为，AI 能够在他们孤独、 焦虑与无助时提供即
时回应，使他们获得一种被倾听与被记住的感觉。
晚上疼得厉害，家人都睡了，我也不想叫护士。 它（AI）就
在那里，我随便说点什么——疼啊、怕啊、想小孩啊，它都会回
—
应我。 有时候它还会提起我前些天说过的事，我心想，它居然还
记得。 这让我觉得，我还在被世界看着，不是一个被遗忘的人。
（患者 P11）
患者感受到的被回应与被记住，并不只是技术功能的结果，而是一
种关系性在场的生成， 这表明技术在照护中的意义取决于其是否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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