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8 - 《社会》2026年第4期

人机共存的生成机制：以安宁疗护社会工作实践为例

沉默陪伴，何时需要语言安抚，何时应引入家属或其他专业力量。由此，
人机之间形成的并非替代关系， 而是一种随情境变化不断调整的协作
关系：情绪识别、初步承接与持续回应多由 AI 承担，而意义建构、关系
确认与责任判断仍然依赖专业者的“在场”。 这种分工构成了一种动态
的情感劳动再分配机制，使安宁疗护社工实践中的倾听、回应与陪伴得
以在时间上分段、由多元主体协同完成。 由此，情感劳动不再被理解为单

一主体的连续投入，而是在不同行动者之间被重新分配与组织。
基于前述实践经验，研究团队在系统迭代中提出多角色嵌入方案，
通过丰富 AI 的社会身份与互动方式， 强化其共情与陪伴能力。 当前，
“带路”虚拟心理陪伴师主要承担专业协作型角色，其被定位为具备拟
人化特征与语音亲和力的心理辅导员， 研究团队在算法中嵌入安宁疗
护需求评估、精神照护问答及生命教育引导模块，以提供基础的心理支
持与意义建构。 在此基础上， 团队进一步规划两类扩展型拟人化行动
者。 其一为逝者再现型角色，在案主授权的前提下，基于其过往交流记
录与多模态资料生成数字化亲人形象，用于哀伤调适与生命回顾，并在
严格的隐私保护与伦理审查框架下，由社会工作者引导使用，以避免案
主的情感依附与记忆扭曲。 其二为情感支持型角色，以关系性更强的互
动身份提供持续的情绪支持，通过语义对话、情绪识别与反馈机制，在
焦虑、孤独或失眠等情境中维持情感表达的连续性。 通过引入多角色结
构，AI 的共情功能由单一语言回应拓展为包含记忆唤起、 日常陪伴与
专业支持的分层机制， 从而在情感表达与伦理边界之间形成更具结构
性的协同路径。 这一设想并非脱离经验的技术延展，而是对前文所揭示
的现实问题（如可及性不足、情感回应表层化与关系承接依赖人）的针
对性回应。
从社会学的视角来看，这一发展方向意味着 AI 的角色将进一步由
技术助理转向关系性协作者。 AI 在一定程度上不再只是社会工作者的
工具，而开始参与照护情感劳动的分担过程。 通过拟人化与制度化的双
重建设， 人机协同的共情接力机制有望推动安宁疗护社会工作实践中
更具共感性与协同性的人机互动， 也为数字化照护的进一步发展提出
了新的实践方向。 AI 的情感功能更应被理解为一种关系性补充而非替
代。 它帮助社会工作者重构照护关系的节奏与情感劳动的分配逻辑，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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