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4 - 《社会》2026年第3期

动员与压抑：中国游戏产业劳动主体性的片段性调用机制

关的教育资源严重不足（Kang and Yang，2016）。 即便在已开设相关课程的
高校中，整体仍以美术设计方向为主，缺乏覆盖策划与程序开发的综合
性技能培训。 许多开发者在进入行业之初只能从头自学，如受访者小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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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说：“连那个（游戏）引擎 都不知道怎么打开”（访谈日期：2023 年 1
月 1 日）。 在缺乏正规学历认证的情况下，自学的开发者更需要作品与
项目来证明自身能力， 游戏开发赛事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发挥了关键作
用。 以策划师诺克为例，他在本科毕业后开始自学游戏开发，两年间参
加了十余次开发赛事，比赛经历帮助他顺利进入行业（访谈日期：2023
年 10 月 23 日）。 游戏开发赛事不仅提供了展现开发能力的机会，赛事
主办方提供的组队机制还可以帮助开发者实现技能互补， 进而协作完
成作品。
目前，腾讯、网易、鹰角网络、米哈游、三七互娱、吉比特等头部企业
均发起或资助了一些面向高校学生的游戏开发赛事， 并以实习与入职
机会作为奖励。 开发赛事通常分为不限时的常规比赛与限时游戏开发
活动（game jam）两种形式，后者更为常见，它要求开发者在 48—72 小
时内完成创作。 这一比赛形式在全球范围内广为流行，不仅考验开发者
的快速响应能力，还能激发创意与技术探索潜能。 在此基础上，中国游
戏公司强化了比赛的人才筛选功能，正如“做游戏，赢 offer”等赛事宣传
语所显示的，入职机会本身即构成赛事奖励，即使没有获奖，参赛作品
也可以作为个人能力的证明。 因此，在教育培训资源匮乏的情况下，参
加开发赛事并积累实践经验成为游戏爱好者进入行业的重要路径。
下文将以田野观察为例， 展示赛事如何筛选并招募“肝客” 开发
者。 在限时开发赛事的实践中，玩家熟悉的“肝”得到了动员，这一话语
始终伴随在赛事过程中，如主办方常用“爆肝 48 小时”或“极限肝”作
为宣传语；比赛开始前，开发者在群聊中用“肝帝上线”“我要当肝帝”
的表情包相互调侃，默契地接受了比赛的高强度与快节奏。 这一态度
也体现在实际开发中， 在 48 小时的远程开发过程中，A 队 6 位成员均
保持着高强度工作状态，仅在第一天夜间中断视频会议，进行了 7—8
小时的休息。
限时赛事不仅要求开发者付出超负荷劳动， 也检验着他们的开发

2. 游戏引擎是游戏制作的核心组件，集成了图形、声音、物理和人工智能等功能部件，
是游戏开发必需的基础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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