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0 - 《社会》2026年第3期

动员与压抑：中国游戏产业劳动主体性的片段性调用机制

三、 研究方法和资料来源

本文的经验材料来自笔者对一家游戏公司和一家独立游戏工作室
所展开的共计 18 个月的田野调查以及对相关人员进行的深度访谈。 文
中所提及的公司名称及人名均为化名。
2022 年 2 月—9 月， 笔者在长三角地区的游戏浪潮公司进行了为
期 7 个月的参与式观察。 该公司拥有一千多名员工， 属于行业头部企
业，组织架构包括中台与项目组。 中台是中国互联网企业广泛采用的组
织架构，主要职责是为各项目组提供支持服务，除了人力资源、财务、行
政、市场等常规职能外，中台还整合了美术制作、引擎开发、测试、市场
调研等业务部门。 笔者以实习生身份进入中台，所在工作组与四个游戏
项目组之间存在业务协作关系， 因而得以接触到处于不同生产阶段的
项目组，可以对差异化的劳动过程进行参与式观察。
2022 年 10 月—2023 年 9 月，笔者在长三角地区的独立游戏工作室
渡渡进行了为期 11 个月的参与式观察。 渡渡是一家成立于 2021 年的
初创企业， 共有 4 名全职员工、4 名兼职雇员、2 位长期合作的外包人
员。 该工作室曾在多个游戏赛事中获得奖项，受到投资方关注。 笔者在
调查期间经历了渡渡首款游戏从研发到上线的全过程， 其第二和第三
款游戏也在此期间相继启动了开发工作。
为全面了解游戏开发者的工作与生活，笔者参与了多个游戏展会、
游戏开发赛事以及开发者社群线下活动。 2023 年 3 月—7 月，笔者加入
了两个因赛事而组建的线上开发小组（下文简称 A 队和 B 队），每队约
为 6—10 人。 笔者对两队合计三次远程开发过程进行了参与式观察，并
参与了线上交流、线下活动以及所有语音会议。
在田野调查中，笔者共完成了 42 次半结构式访谈，访谈时长均为
1—2 小时，访谈对象包括游戏开发者、项目组中层管理者、项目管理人
员、独立工作室负责人、赛事主办方及社群发起人（见表 1）。 笔者与部
分受访者保持了长期联系，并以非正式访谈的方式补充了资料。 受访者
年龄集中在 25—35 岁之间，学历较高，其年龄、学历特征与脉脉高聘人
才智库发布的行业报告《2023 游戏行业中高端人才洞察》所呈现的从业者
画像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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