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7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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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开发者。在长期游戏实践中,他们形成了稳固的玩家身份认同,并积
累了关于游戏的丰富知识、经验与记忆。然而,在日常生产实践中,游戏
企业倾向于采取模块化、数据驱动的生产模式,在延续高劳动强度的同
时,持续压抑开发者的创作热情与玩家身份认同。 面对这一处境,开发
者形成了多种回应劳动控制的策略。 基于上述发现,本文提出片段性调
用机制进行解释,即在高度依赖主体性投入的创造性劳动中,劳动主体
性并非被资方整体吸纳和动员,而是差异化地加以调用和压抑。 本文期
望以此深化对中国游戏产业生产模式的理解, 并在理论层面推进对创
造性劳动中劳动主体性与劳动控制之互动关系的探讨。
二、 文献综述
创新 与 创 造 力 长期被 视 为 经 济 增 长 的驱 动 力(Schumpeter,1942)。
在后工业化进程中,工业化大生产的发展趋于停滞,服务业等第三产业
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逐渐提升, 信息技术的发展又催生了大量新型
劳动形式( Castells,1996;Kumar,2005;Huws,2014)。 在这一背景下,创造
性劳动逐渐兴起,以创造力与创新为核心,生产新的思想、技术和文化
内容( Florida,2003)。
创造性劳动依赖劳动者的情感、智力、知识及创造力,具有显著的
非物质性, 与之相关的组织、 控制与抵抗过程也相应呈现出新的特征
(Lazzarato,1996)。 表达、 决策与探索上的自主性共同构成创新的来源
(Thompson and McHugh,1990;Holt and Lapenta,2010;Ryan,2010)。 此类
劳动多采用非正式、扁平化的组织方式,呈现出自由、自主、多元、个性
化、 工作与休闲边界模糊等特征(Hesmondhalgh,2002;McRobbie,2002;
Florida,2003;Ross,2004)。 创造性劳动的文化吸引力还促使劳动者将情
感、价值观与身份认同融入工作(Gu,2023)。 这些要素与企业家精神深
度融合, 共同塑造了一种内化风险与不稳定性的劳动主体性(Hesmondhalgh
and Baker,2011;Huws,2014;Scharff,2018)。出于对自我表达与自我实现
的 追 求 , 劳 动 者 往 往 甘 愿 “自 我 剥 削 ”, 主 动 投 入 到 过 度 劳 动 中
(McRobbie,2004;Neff, et al.,2005;Alacovska,2018)。 这意味着,劳动控
制的重点从直接管理转向了对劳动者主体性的塑造和动员。 例如,管理
者会打造自由、包容乃至高度游戏化的工作环境,模糊工作和闲暇的边
界 (McRobbie,2002;Ross,2004;Cohendet and Simon,2007;Wu,2024),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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