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3 - 《社会》2026年第3期

社会·2026·3

心成员，但还是选择在凌晨三点起床参与战斗，为队友运送粮草。 历经
数小时的奋战，公会完成了攻下城池的目标，尽管身体疲劳，老梅依然
感到“很热血，很爽” 。 老梅的体验展现了“肝”这一游戏行为的关键特
征：公会的号召不具有强制力，运粮和参战均出于老梅对这款游戏的热
情；同时，在游戏过程中，老梅的热情得到了充分调动，并在团队目标实
现后感受到了强烈的喜悦与满足。
高强度投入游戏并非被动忍耐枯燥的任务， 而是伴随着沉浸体验
与情感回馈的娱乐实践。正因如此，玩家社群以“肝帝”称呼高度投入的
玩家，在调侃之余表达对高度投入者的认可，高强度游戏的行为模式由
此参与到玩家身份认同的塑造之中。 此外，长期而密集的游戏实践也使
老梅积累了大量关于游戏节奏、机制与玩家感受的经验性判断。 作为资
深玩家，老梅常以自身的游玩体验为参照，对新推出的同类游戏进行考
察，分析何种设计更能持续吸引玩家。 在游戏过程中积累的知识、记忆
与经验一方面强化了玩家认同， 另一方面为游戏开发工作提供了可用
的知识与能力。
游戏的文化与实践构成肝客主体性的基础， 即长期高强度的游戏
体验使他们更容易接受超负荷的持续投入， 游戏热情与玩家身份认同
则为这种投入提供了情感动力。 这一主体性取向并未止于娱乐，而是跨
越了玩与生产的边界，在开发劳动中持续发挥着作用。
（二）筛选肝客：游戏开发赛事中的创造性劳动实践
肝客主体性源于游戏文化与实践， 表现为对高强度劳动的投入意
愿、对游戏与游戏开发的持续热情以及强烈的玩家身份认同。 许多游戏
爱好者尝试将兴趣转化为职业追求， 游戏开发赛事则提供了进入职业
开发领域的路径。 通过赛事，游戏爱好者得以在高强度的开发实践中展
示自身能力，长期游戏实践中积累的知识、经验与高强度投入的意愿能
够直接转化为赛事中的竞争优势。
在田野调查中，笔者发现，许多游戏开发者缺乏专业的教育培训，
大都是在游戏热情的驱动下，通过自学技能、参加比赛和积累个人作品
进入职业开发领域。 以笔者访谈的 13 名游戏策划师为例，仅有 2 人在
海外接受过游戏设计相关的专业教育， 这一状况正如游戏策划师天天
的感慨：“游戏这个行业在中国的大学里就没有对应的专业”（访谈日
期：2022 年 5 月 17 日）。 相较于产业规模与需求，中国与游戏设计开发相

· 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