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6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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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识权威到行动许可:以宠物医疗中的转译劳动为例
的两个面向。
需要明确的是,转译劳动离不开情感资源的投入,但其重心并不在
于情绪表达本身。 它与霍克希尔德(2024)(Hochschild,1983)所言的情感
劳动( emotional labour)之区别在于:后者聚焦于情绪的商品化与表演规
则,其核心是对劳动者情感表达的规训;而转译劳动的重点依旧是对意
义的重组和生产,它不仅包含共情、安抚这类情感投入,还包含责任界
定等去情感化的制度工作,具有一定的防御性和策略性。 可以说,情感
劳动是转译劳动的资源,但并非其全部。 转译劳动不是对情绪商品化
问题的简单重复,也不是脱离市场化和组织控制的纯粹职业技艺。 这
种区分与一种策略性真诚有关, 职业行动者 的共 情 表演 并 非 目 的本
身,而是为了生产行动许可策略性调用的工具,这也使得职业行动者
的共情表演不止于温情的服务,更被嵌入一套围绕许可的生产而开展
的实践之中。
本文之所以强调转译的劳动属性, 是因为它并非在专业判断之外
的偶发性沟通,而是一项具有稳定耗费和组织嵌入性的工作。 首先,它
消耗行动者的时间与心力, 需要运用通过专业训练与反复磨合习得的
职业能力,而不是简单的沟通技巧或服务态度;其次,它不只依赖个体
的卡里斯玛,存在于个体的临场发挥中,而且具有可组织性,即可以通
过流程节点、表单文本、沟通脚本等方式被制度化嵌入。更重要的是,随
着市场化、平台化的压力不断渗入,这部分工作已经不再是行动者偶然
展现出来的个人修养,而越来越被默认为职业角色的重要部分。 正因如
此,转译劳动不等同于“态度好”或某种单一的情感表达,而是一种策略
性治理能力,劳动者能够根据情境与风险在不同机制之间动态调整。 它
既体现为职业行动者为维持判断效力而发展出的能力, 也体现为组织
将沟通、解释等工作不断纳入职业过程的方式。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转
译劳动一方面支撑着职业判断的现实效力,另一方面也推动着沟通、协
调等工作不断向职业内部转移。 1
简言之, 对事实的正向转译是将情感与伦理评价转化为职业行动
1. 职 业 社 会 学 已 关 注 到 现 代 服 务 业 市 场 化 对 职 业 边 界 的 重 塑 。 例 如 , 诺 德 格 拉 夫
( Noordegraaf,2015)及埃维特(Evetts,2011)都曾指出,纯粹的临床技术正与关系管理等外
围工作相融合,服务性劳动正在被整合到专业要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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