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5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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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3
物的收藏与展出使得这种“艰难的过去”获得了可见性。 地震博物馆所
保存的灾难记忆,通过展出所产生的效果,并非某种“记忆的来临”或者
“唤醒”的状态,而是“此地发生过什么”的复现———将所谓的“历史”还
原为具体的生活场景。
纪念仪式强调当下与过去的延续性, 除了纪念仪式, 涂尔干也论
述了“赎罪仪式”之于社会整合的作用。 这些仪式通常伴随痛苦,但是
这些活动并非使人意志低沉, 而是提醒幸存 者 自身 所蕴 涵 的神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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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 这些对“痛苦”的纪念之目的在于,在遭受痛苦与损失之后重建群
体的团结。 虽然地震博物馆成为了建川博物馆聚落中的一处“伤心之
地”,但是在馆长看来,“不能忘记这样的痛苦”,不应让受灾的过去随
着历史而消散。 通过对灾区物品的收藏,同时保存着灾难残酷和希望
的瞬间。
图腾是仪式的核心,通过集体活动强化社会接触,与神圣力量产生
联 系 , 仪 式 产 生 的 情 感 能 量 进 而 集 中 到 图 腾 象 征 的 物 质 对 象 之 上
(Smith,2020)。 图腾会“储存”这种带有神圣性的体验,并作为群体的提
醒物发挥作用。 馆长以“血滴石穿”概括出布展的理念:“我的馆,均带
血。 铁血,热血,惨血。 ……馆鉴,血鉴。 ”(2010 年 8 月 16 日,“樊建川”
微博博文)这种直面伤痛的纪念形式正是涂尔干所说的“赎罪仪式”的
体现———无可避免地需要正视伤疤,以“痛”的形式来抵抗淡忘,将共同
的苦难作为凝聚团结的道义资源。
“仪式” 的性质与身体感知也反映出情感与社会结构之间的关系。
“只有当我们真正感知到的时候, 记忆的表征才真正地对我们产生影
响”(Eyerman,2019:97), 从地震废墟中搬运而来的实物让共同体那些
最基本的道德信念更加清晰地显现。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对灾难进行保
存并以此展开纪念,最终体现为对共同体的价值的确认。 由此,灾区实
物具有个体存在与社会存在的双重属性, 其意义最终指向一种社会层
面的共鸣。 这种基于个体生命和社会生活的具体经验的道德感知,得以
扩展至社会生活的其他方面。
4. 涂尔干指出,神圣同样包含着危险(Smith,2020)。 准确地说,神圣具有 两个面 向,其
可能是一种积极的力量,但也可能是不可预测的、反复无常和易变的。 因此,其与世俗
之物 分离,并 被禁忌 所环绕 ,神圣之 物由此 使人心 生敬畏 并产生 一种与超 自然 力 量 接
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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