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3 - 《社会》2026年第3期

社会·2026·3

其实现的效果是，一方面通过时间进程最大程度地还原和展示物品的
存在样态及其成为展品的“后台”过程，这种后台披露进一步消除了作
为展品的“物”与参观者之间的距离；另一方面，时间感的打造提升了
参观体验的感官层次，在参观的过程中，参观者可以进入一种“特定时
间形态”， 进行一种“仪式体验”。 展品所标示的日常行动处于分散状
态，单调、松散、平淡无奇。 根据涂尔干（ 2011）的论述，在特定时期进行
的密集仪式，能够激起共同体成员强烈的情感。 在地震博物馆中，“打
造时间”正是实现这一效果的方式———它使观者视角从具体的展品延
伸至整体的展览呈现，视觉、动线等策展形式以一种具身化的方式让
参观者体验和感知受灾物品及其在地震中所处的情境，从而桥接物质
特征与情感，达致一种情感共鸣（ Jerolmack and Tavory，2014； McDonnell，
et al.，2017）。
进入主展区需要经楼梯上至二楼， 通往二楼展区的每一级台阶立
面处都印着“ 2008 年 5 月 12 日 14 点 28 分”———这是汶川大地震的发
震时刻。 还未进入展区，这种时间标记即以直观的数字形式印刻在参观
者的头脑中。 向上的楼梯通道深邃而略显幽长，深色铁质的台阶与石灰
粉刷的砖墙形成极为明显的色彩对比，又映衬出整体灰冷的氛围。 印在
台阶上的数字已稍显斑驳，又因强烈的色彩差异而格外引人注目。 随着
楼梯一级级铺开延伸至二楼展区，阶梯上的数字也像电影画面中的“字
幕”一样，一遍遍重复播放，直至游客通过这个通道踏进展区。
展区按照日期陈列着大量搬运自灾区的实物， 展区之间虽通过建
筑的梁框有所区隔，但并没有完全隔开。 天花板稍显低矮，而在天花板
的横梁处粘贴着一页页的日历， 天花板顶部用黑色的油漆字标注着对
应日期的“最新灾情通报”，罗列了应急处置和救灾过程中的各项统计
数据。从楼梯通道行至展区，在视觉上，台阶的数字从时刻转变为日期，
从印刷数字转变为纸质日历，从脚下的台阶转移至头顶天花板，参观者
的视觉动线也由此从向上的自然延伸转变为向纵深的凝视。
大量收集自灾区现场的实物并非全部放置在展柜中进行陈列，为了
展出这些数量庞大的物品，展区的地板使用钢化玻璃铺设，其下方则是
堆放灾区实物的空间。由此，整个展区空间成为了一个更大的“展柜”：行
走于展区中，头顶上方是一页页日历及救援资料，脚下则是大量堆积的
破损物品。 与其说参观者在展厅中像是行走在一个巨大的展柜上，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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