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0 - 《社会》2026年第3期

灾难如何收藏：记忆的物质性与文化创伤的图腾

并将这些故事贴在受损的物品上， 希望参观者能从中感受到
每件物品与其原主人之间的故事。
这场海啸灾难让我们意识到，在平静的日常生活中，人们
很多无意识的记忆其实都存在于周围的物品之中。 文字卡片
上的故事是为了展现那些难以作为记录留存下来的种种现象
而创作的。
这一形式可以视作对建川博物馆展陈方式的一种补充，或者说，也
是对其“尚未言明的”理念的明确和确认，即通过真实的物品实现“记
录”，使参观者产生真实的对于灾难的移情体验和相关感受。 相较于建
川博物馆直接“让物说话”的理念，日本的这所博物馆采用的形式是创
作与物品有关的“故事”，但其也充分意识到了物品本身的“物质性”的
作用，“这些故事是基于真实的经历以及博物馆积累的当地文化资料而
创作的”。 另一方面，该博物馆在介绍中也提到，“这些充满想象的故事
本身并不具备作为材料的客观价值。 然而，鉴于许多来自灾区以外的游
客在灾后都说‘难以想象’，博物馆将这些故事与其他记录材料一同展
出，以帮助游客进行想象”。可以认为，这实际上是对建川博物馆直接呈
现受灾物品形式的一种侧面印证。 地震博物馆的介绍性文字这样写道：
“展出废墟并非仅仅为参观者提供目睹这些被毁坏物品的机会，其主要
目的在于通过废墟为参观者提供机会， 让他们去想象灾难发生前人们
使用这些物品时的生活，或者去感受灾民的心情。 ”
（二）记忆的锚点与对受灾经历的具体书写
“纪念”的内容往往经过精心拣选与设计，尤其是进入官方纪念空
间的物品，其数量会受到严格限制，每一件都需经过仔细的打造。 张力
生（Zhang，2020）对建川博物馆的研究指出，官方纪念馆在展陈空间的
宏大布置与仅选择少量展品的展出形式之间存在不协调： 由官方所建
设的“5·12 抗震救灾纪念馆”的建筑面积为 8900 平方米，仅展示了 135
件精选的物品，其中还包括 40 余件纪念性艺术品。 相较之下，建川博物
馆聚落中的地震博物馆在不到 3000 平方米的空间里，则展示了来自灾
区的 2700 多件物品。
受灾物品作为灾难的“见证”，具有另一个基本的面向：作为一种记
忆的“锚点”，展示救援力量“浴血奋战”的灾后救援过程，在一定程度
上还原了救援力量进入灾区、深入震中的经验细节。 场馆外展示的大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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