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6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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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如何收藏：记忆的物质性与文化创伤的图腾
由此，本文建立起如下分析框架：借由物质表象和意义深度相互关
联的模式，分析地震实物与灾难记忆之间的关联过程，进而分析地震实
物整体的“表意结构”。具体而言，博物馆展出的地震实物具有三种基本
的面向：（ 1）呈现灾难破坏力、展现地震破坏“痕迹”的受灾物品（物件
本身）；（2）堆放、展出物品所形成的展区空间，目的是展示和还原受灾
与救援过程的具体情境；（3）在直接展示的物品之外，还有一部分纪念
装置， 包括基于物品特质进行的延伸设计与对灾难原型进行加工而创
作的艺术作品。
上述三种物的面向对应着不同的意义深度：（ 1）通过实物所产生的
直接灾难感受得以固定为受灾经验， 进而作为一种地方知识的基础；
（ 2）展区布置通过感官调动使参观者在参观过程中产生仪式性的体验，
促进和强化集体意识的产生；（ 3） 对于受灾经验中重点特征的刻画，突
出了纪念性时刻，进一步强化了认同产生的基础，纪念装置作为一种集
体意识的表征。 三组过程的分析（图 1 中的①②③）构成了本文实证内
容的三个部分，本文梳理并澄清了“物质对象（图腾本原）→仪式→集体
表征”这一地震实物展出的图腾作用的文化过程。 图腾本身即物质表象
与意义深度相互关联的具体实现形态——它是可感知的物质对象，又
—
是凝结集体意识的神圣象征。博物馆展出的地震实物经由“真实”与“审
美”的相互作用不但是承载记忆的符号载体，而且具有了图腾的性质：
以其直接的物质形态激发出具有道德情感的灾难记忆， 以此将零散的
经验凝结为集体意识。
图 1：研 究 框 架 示 意 图
（二）方法与资料：“测量”物品的意义
本文试图分析零碎的物件如何激发出整体的灾难记忆及其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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