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3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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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3

           2018):将当前事件与过去发生的事件建立关联(重新编码),塑造并激
           活理解当前事件意义的框架。
               因此, 记忆本质上指涉的是作为一种参照的意义框架以及集体的
           模式化意义 ( patterned meanings)(Alexander,2012)。 记忆并不是文本化
           的某种叙事或记录,而是关涉社会团结和整合的“文化结构”。要使这一
           文化结构得以维系, 文化又必须以可感知和可理解的物质形式外化给
           他人,即“具身化为某种形式的共享意义”(Griswold,1987)。 由此,物质
           不仅是意义的“容器”,更是意义得以产生和传递的条件。
               (三)纪念物作为文化物品
               将物质性带回记忆研究需要考察地震博物馆中的“展品”,在理论
           上至少有三种主要的分析进路。 其一,将“博物馆”作为研究语境,关注
           物质文化的面向, 并以此追溯“物 ” 进 入 博物 馆 成 为 展 品 的生命 史
           ( cultural biography)(Kopytoff,1986)。 其二,将博物馆整体视作一个以物
           为中心的开放系统,考虑其中因“物”而展开的权力关系、道德承诺、利
           益、历史记忆等诸要素(Latour,2005;McDonnell,2023)。 其三,在前两种思
           路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在更为广阔的社会情境 中 考 察 作 为 文 化 物 品
           ( cultural objects) 的展品建构意义的实践过程(Harré,2002;Keane,2003;
           Griswold,et al.,2013;Jerolmack and Tavory,2014)。
               考察展品社会生命的轨迹和移动过程可以凸显出其社会功能的不
           同侧面, 以此展现出物质文化的研究进路对人与物之间关系的重点关
           注。人们参与物质文化的行动,包括意义的创造、协商和争夺,共享文化
           品味的消费等,将研究的视野从物品与身份认同延伸到亚文化现象,最
           终上升到价值制度(regimes of value)的层面(Meyer,1994)。 张力生(Zhang,
           2020)基于该研究路径分析了建川博物馆的发展历程及其运作机制,通
           过探析该博物馆形成的历史, 并与其所处的社会结构中的诸要素关联
           起来,描述了博物馆从公众那里获得“道义资源”进而维持自身相对独
           立的立场。 在张力生的分析中,考察的重点集中在“人”上———“搬运”
           展品的馆长与策展人员成为叙事中心, 且博物馆的发展和变革的能量
           也主要来自“人”的政治经济地位以及卡里斯玛特质(Zhang,2021a)。 此
           外,在博物馆实践的道德伦理主题之外,商业动机也会影响其处理历史
           主题以及收集展示特定项目的决定。 私人博物馆的收藏会因收集、交易
           或投资等消费行为而削弱其在道德上的严肃性, 而且当展品成为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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