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8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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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如何收藏:记忆的物质性与文化创伤的图腾
要素,但是采用了一种避免修饰的“悲剧叙事”的风格。
由此也可以发现一种叙事差异, 官方与民间在灾难纪念中的分化
实际上对应的是阐释灾难的叙事体裁(genre)的区别(Rivera,2008)。 地
震博 物馆 仰 赖“物”所 具 有 的“客 观 性”来 讲 述 历 史( Zhang,2021b),使
得无论是个人的、地方的还是国家的叙事之间的差异化归为直接现实
的具体事物;更为重要的是,借助收藏记忆的物品,灾难纪念的“积极
叙事”与“悲剧叙事”得以兼容。 就集体意识而言,二者都能为整合共同
体成员的信念提供资源。 这种避免抽象的具体纪念形式,通过正视苦
难记忆,同样能够唤起集体的情感。 这种对伤痛的记录、表达与抒发实
际上有助于创伤的舒缓,进一步巩固社会团结。
(二)设计、“纪实”作品与记忆表征
纪念装置的复杂和多义实际上和馆内实物展陈的“无作为”并不冲
突。 营建纪念装置并不意味着一种裁剪或是强加;同样地,地震博物馆
的组织形式证明了这些碎片也可作为灾难 的某 种符 号 。 正 如涂 尔 干
(Durkheim,1995:17)所言:“我们至少可以确信,即便这些观念偏 离 出
它们最初的指涉而去扮演了符号的角色 , 那 么它 们 也 是完 全 有 根 据
(well鄄founded)的符号。 ”
亚历山大(Alexander,2020)的符像理论回应和讨论了作为符像的物
体的“设计”问题。 其认为“有些标志性(iconic)的物体根本就不是‘设
计’出来的,比如空中的云,夜里的星星,或者森林里的树木。 然而,即
使是这样的物体本身也内在地隐含了一种设计(have a design),或者更
准确地说,一种设计归予(attributed to)在了它们身上。 ”亚氏在这里所
指的“设计”,并非一般意义上人作为主体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塑造和排
布物体呈现方式的文化行动,而是指一种物体自身所具有的特质,通过
与主体所拥有的意义产生勾连,最终达致“符像体验”的文化过程。其更
接近一种物体所具有的能够“被设计(而未设计)”的某种条件和潜力以
及激发人们进行联想的能力:“人类从自然物体的形态、 形状与质地中
发现‘美’,由此得以感知这些自然物体在审美表象背后所蕴含的意义
深度。 正是这种‘设计属性’,使得云朵、星辰与树木成为文学、艺术和
传说故事中符像体验最原初的来源。 ”
与地震博物馆展厅相邻的是“地震美术作品馆”。 这些美术作品包
括绘画、书法题词、摄影以及雕塑,据馆长介绍,均为“非常时期的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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