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2 - 《社会》2026年第3期

灾难如何收藏：记忆的物质性与文化创伤的图腾

构。 意义叙事可以告诉人们“地震摧毁了无数普通的生命与正常的生
活”，却无法复现一件被压毁的婚纱、一个凝固在发震时刻的木制座钟
所具有的不可替代的经验真实。 正是这种不可化约性，使受灾实物在
灾难纪念中具有不同于一般展出物的意涵：它不是简单的承载意义的
容器，而是灾难记忆得以维系、持存并延续的基础和本源。 话语路径在
—
获得解释力的同时，遮蔽了物质维度对于记忆维系的根本性作用——
并非叙事，而是凝结了道德情感的日常之物使集体记忆得以在社会生
活中存续。
本文的分析也具有一定的现实意涵。 在灾害频发的背景下，应灾能
力的提升不仅系于救援与工程层面的建设， 也有赖于从文化层面培育
对灾难的“理解”、涵养社会的应灾“韧性”。 灾难记忆的物质性收藏，正
是这种文化韧性得以生成的机制：经由对日常之物的保存与展陈，灾难
的经验进入社会的记忆结构， 成为共同体面对未来灾难时可资调用的
意义资源。 在这个意义上，“收藏灾难”不仅是博物馆的具体实践，也是
一种以文化的方式安顿灾难的社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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