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0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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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如何收藏:记忆的物质性与文化创伤的图腾
其本身强加给我们”。 (Durkheim,1995:13-24)相较于“纪念碑”,来自
灾区的实物收藏与展出提供了具体的、经验的记忆材料。 这种经验的
特点在于“所有产生的某种感知或意象都直接关联一个或一系列确定
的物体”( Gumbrecht,2026)。
从地震受灾实物到地震纪念作品, 在物质表征的深处都有一种引
发情感上的“集体欢腾”、凝聚集体意识的叙事原则。地震博物馆中收藏
的物品在展陈之余,还被用作影视拍摄中的“场景再现”。 馆长特意提
到:“(博物馆中收藏的)一切物品,都不是道具哈,都不是仿品哈,全部
是当年的实物!难怪,许多电影比如《山楂树之恋》、《一九四二》、《唐山
大地震》、《南京! 南京! 》……要来找我借道具。 ”正是以实物作为“见
证”,才得以在更大范围的社会生活中发挥物质性的作用。 由此,这些
物品在纪念的社会仪式过程中发挥着一种图腾的作用。 实物的作用不
仅仅在于呈现和展示,更作为一种文化脚本、体裁以及叙事的素材,成
为进入集体记忆的基质。 每一件物品背后 可能 对 应 着 一 段 不 同 的故
事,如同不同的部落氏族拥有不同的图腾一样。 在这个意义上,虽然地
震博物馆中大量的实物显得十分混乱杂糅,但是如果我们将其视作为
表征灾难的某种物质化形式,就如同考察图腾制度这种形式,那么,关
注和分析的核心应集中于由图腾所标记的、为集体中每个个体所共享
的“本原”(principle)。 带回物质性的视角,将纪念物不可化约、真实可
感的特质,转化为能够激发集体意识或集体欢腾的直接反应。 这一思
路 能 够 很 好 地 分 析 地 震 博 物馆 中 进行 纪念的对 象———图腾首先 是 出
现在生活中的一个物品。 共同体将其视作抽象的神圣力量的载体,力
量流经图腾并赋予其触及之物以能量。 进而,图腾与共同体相关联,成
为一种分类标记,产生关于“我们”的认同。 继而,这种认同凝结在物质
对象之上,物质对象作为“我们”的标记,借此与他人相区分。 更重要的
是,图腾是社会集体意识的一种物质化的表达,是对集体意识的捕捉、
承载和凝结。
七、 结论:灾难记忆作为一种社会安排
将日常之物作为展品, 表面来看是将地震对正常生活的破坏与冲
击进行直观地展示,将受灾经验结晶化,其目的是唤起或激发参观者对
于灾难经验的体验。 由此,博物馆的展陈成为标记文化创伤的图腾,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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