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9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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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3
之作,饱含艺术家们迸发的真情实意”。其中数十件雕塑作品更是“凝望
苍天、凝固悲伤、凝聚大爱”,其主要的题材是“纪实”,即根据真实的场
景或相关的事迹进行创作。 如果说地震实物以其真实的“存在”激发共
情, 那么这些具有审美意义的作品则直接触发这种情感体验以实现对
记忆的塑造。 这些美术作品的物质作用同样是捕捉触动人心的灾难中
的画面,实际上,这是与实物发挥符像力量互补的另一种呈现形式。 在
汶川地震后不久,2010 年玉树也遭受地震重创。 玉树地震发生后,樊建
川馆长发布了这样一条微博:“在我的地震美术作品馆里, 有一件美国
艺术家史蒂夫·麦格鲁捐赠与我的,全部由钢铁制成,从洛杉矶空运而
来(的展品)。 史蒂夫安装好即匆匆离去。 他说,创作这件作品是受成都
诗人何小竹诗句启发。‘孩子们,坐上蒲公英,排队到天国’。 蒲公英载
走了汶川的孩子, 也载走了玉树的孩子。 ”( 2010 年 4 月 20 日,“樊建
川”微博博文)借由承载灾难记忆的物品,这些拥有“知觉体验”和情感
的记忆被保存下来,得以成为一种意义框架。 即使是发生于不同地点
的不同事件,也能够通过这样的框架被理解、关联和迁移,进而产生出
一种更为广泛的道德信念。
虽然纪念装置的打造有“设计”的部分,并不代表其牺牲了真实而
仅仅作为某种“象征”。设计的重点在于实现情感上的共情和迁移,而非
刻意抽象化某些内容。涂尔干式的路径(Durkheimian approach)抓住了纪
念仪式的社会力量, 这种仪式通过不断重振集体良知核心的信念来维
持社会团结。 即使是在悲伤和不确定时期出现的仪式,也能唤起共同的
情感,并有助于重建社会共同体。 集体记忆是通过历史事件的内容与记
忆 的 编 码 以 及 保 存 形 式 之 间 的 相 互 作 用 而 构 建 的(Schwartz,1991;
Wagner鄄Pacifici,1996)。 相较于成为纪念焦点的事件,可能有许多类似的
事件被遗忘(Vinitzky鄄Seroussi and Chana,2010)。 由此,灾难的“纪念碑”
成为一种先验的“范畴”,作为一种“普遍观念”存在。 这样的观念可以
从涉及灾难的社会话语中随处捕捉,不仅仅是汶川,也不仅仅是地震,
任何类型的灾难、破坏和紧急情况,都可以调用“受灾—获救—感恩”这
一框架进行意义诠释。 然而,范畴仅仅是一种“转述”,最终会滑向仅具
有符号价值的话语或叙述,并不能表征真实的社会状况,进而成为“想
摆脱也摆脱不掉的权威”。“当我们试图去反抗它并使我们自身脱离这
些基本观念的时候,会遇到很大的阻力。 它们不仅依赖我们,同时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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