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2 - 《社会》2026年第3期

社会学的时代精神求索：以青年马克思的希腊精神史研究为例

原子形式和绝对“抽象的个体性”（abstracte Einzelheit），再让原子对待自
身的物化状态，也就是说，使个体开展物质的生活。
所以在排斥里，原子的概念便实现了，按照这个概念，它
是抽象的形式，但反过来说也一样，按照这个概念，原子就是
抽象的物质……但如果我自己对待自己就像对待一个直接的
他物一样，那么我的这种关系就是物质的关系。 这是可能设想
的最高级的存在的外在状态。 （马克思，1956：216-217）
马克思讲的“物质性”是指对待自我的态度，即我像对待一个直接

的物一样对待自己。毋庸置疑，物质的关系本质乃马克思（ 2009a：499-502）
未来唯物主义思想的基本原则， 无论是它所包含的人的对象性实践活
动之意，还是作为凝结全部社会关系的物质之意，都可以从对于原子论
的讲解中发现观念萌芽：一方面，原子对自身建立排斥的关系，将观念
上的排斥关系在现实中实现为具体的物的关系；另一方面，原子通过和
自己的关系来看待世界，因此，和自己的关系可谓人类关系的结晶，或
者说世界的镜像。
马克思（ Marx，1975：39）进而称，“这是可能设想的最高级的存在的
外在状态（ die h觟chste 魧u覻erlichkeit）”，像是在反讽莱布尼茨的“可能设
想的最好的世界”之说，把最高贵、最完美的存在状态从上帝手里收归
原子自身展开的世界。 那么，这个最高级的状态是怎样的？
我们还发现伊壁鸠鲁应用了排斥的一些更具体的形式。
在政治领域里，那就是契约，在社会生活中，那就是友谊，友谊
被称赞为最崇高的东西。 （马克思，1956：217-218）
无论是伊壁鸠鲁的论敌还是朋友，没有人否认伊壁鸠鲁的善良、友
爱、仁厚、宽和，对此，古典文献都有记载。 马克思提到伊壁鸠鲁敬重友
谊的一个典型例子是，他一生中有两次单纯为了访友而暂停哲思生活，
离开自己的雅典花园。 在《笔记》里，马克思还收集了所有相关的报道，
非常关注伊壁鸠鲁对于社会生活和政治基础的观点。 需要注意的是，按
照伊壁鸠鲁的理解，社会生活里的友谊先于政治领域的契约，而且前者
是后者的基础，友谊源于个人的智慧以及由智慧教导的快乐。
再回到马克思的引文，他认为友谊是自我排斥物质化的关系，多少
令我们感到惊讶。 然而并不难理解，正如自我斗争乃原子的形式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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