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4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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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学的时代精神求索:以青年马克思的希腊精神史研究为例

                的教化而获得与增加财产,进而趋向构建理性的国家。我们知道,劳动、
                私有财产和资本乃未来马克思分析社会实在的核心概念, 但他在青年
                时代充分发展理想主义的信念是具有理论意义的, 针对契约论和政治
                经济学思想的潜在革命, 就在于预见到人的社会生存条件(condition),
                自我意识若不像原子般坚硬, 人的劳动和社会生活将被恐惧的情感裹
                挟,彻底异化。 后来,马克思在《184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里批评政治经
                济学时指出,政治经济学家在想说明什么的时候,总是置身于一种虚构
                的原始状态,把应当加以推论的东西假定为事实和事件(马克思,2008:

                156)。 诚然,马克思把矛头指向对方经验感的缺失,但这背后更是对政
                治经济学理论构建的社会自然状态及作为其基础的人的自我意识之抨
                击。 异化劳动侵蚀的与其说是劳动的活动或过程本身,不如说是劳动者
                的自我意识, 他们像着魔一样, 越劳动越把自己的劳动果实推向身外
                ( Ent覿usserung),越丧失自我和对于社会的自然情感。 后来卢卡奇讲阶
                级意识,葛兰西讲文化支配权,马尔库塞讲本能革命,都可以追溯到马
                克思对社会的生存论奠基,然而他们的讨论并不如马克思的原子论那
                般纯粹、干净、有力,这在很大程度上与马克思的古典学术素养和他对
                古今文化得失的敏锐感有关。
                    友谊是原子“可能设想的最高级的存在的外在状态”,然而随着原
                子从一般到具体的物化,它同虚空的对立越发升级,它的虚空感越发强
                烈,并且从内部转向了外部。 这种虚空感可以从两个方面来领会:一方
                面是纯粹的空虚、无限,经验地来说就是死亡。马克思认识到,区别伊壁
                鸠鲁和德谟克利特的一个重要方法就是把作为“始原”的原子同作为原
                理和基础的“元素”区别开来,前者从其纯粹概念来讲就是虚空,即被毁
                灭了的自然,后者则指进入现象界的,作为充满多种多样关系的世界的
                负荷者,马克思对此提出了如下评论。
                         抽象的个别性是脱离定在的自由, 而不是在定在中的自
                     由。 它不能在定在之光中发亮。 定在乃是使得它失掉自己的性
                     质而成为物质的一个因素。 因此原子不会进入现象的光天里,
                     或者在进入现象的光天时不会下降到物质的基础。 原子作为
                     原子只存在于虚空之中。 (马克思,1956:228-229)
                    很多研究者认为,这段话是马克思对伊壁鸠鲁的抽象性的批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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