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4 - 《社会》2026年第2期

“乡村振兴与中国式现代化”笔谈

（一）发展机会
对绝大多数农村人口来说，外出务工、参加高考、考公务员、当兵等
是改变社会地位最重要的途径。 为什么大量的农村人口不愿留在乡村
呢？ 为什么没有大量的城镇居民“反向流动”呢？ 这是因为，城乡之间不
仅在居民收入上存在差别， 更根本和关键的是在发展机会上也存在差
别，因为绝大部分乡村是缺少发展机会的，甚至许多年轻公务员在基层
乡镇也待不久。 所谓的发展机会，既包括就业机会和创业机会，也包括
社会地位改善的机会。 不少中青年农民之所以会离开乡村，不仅仅是出
于增加经济收入的考虑，还是为了下一代能有更好的发展机会。
最基本的发展机会就是就业和创业机会。 中央在提出乡村振兴战
略二十字方针的时候，把“产业兴旺”作为第一个方针就是因为看到了
发展机会的重要性。 以前在讨论农村问题的时候，往往只想到农业，而
乡村振兴提的是产业，意涵比农业更广泛，还包括工业、服务业等。《中
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把提
升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质量效益、发展各具特色的县域经济、开发农
业多种功能、推动农村一二三产业深度融合等作为加快农业农村现代
化，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重要内容，由此可见，产业振兴是乡村振
兴的基础。
但是，乡村产业发展还面临多重因素的制约，目前尚未找到有效的
破解之法。 当前有两类乡村得到了一定的发展：一类是从 20 世纪 80 年
代伴随着乡镇企业而崛起的乡村，它们找到了产业发展和振兴的路子，
但这样的案例并不多， 而且有一些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并没有取得可持
续的发展，如天津的大邱庄等。 另一类是在后来的新农村建设、脱贫攻
坚和乡村振兴过程中发展了自己产业的乡村， 其中大多数发展的是乡
村旅游（农文旅等）等产业。 而绝大多数乡村既没有发展工业或商业的
条件， 也不能发展旅游产业。 乡村产业发展和振兴受到的制约因素很
多，可以归结为以下一些因素：
首先是政策和制度的制约和限制。 乡村产业发展面临多条“政策红
线”，比如生态环保红线、土地红线、粮食安全红线等。“红线”是不能触
碰的，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对农业来说，首要的任务就是要确保
国家的粮食安全，这条红线是不能逾越的，但就目前的实际情况看，粮
食生产绝对是不赚钱的，或者说赚不了多少钱。所以，对广大农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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