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0 - 《社会》2026年第2期

“乡村振兴与中国式现代化”笔谈

农民都变成了社员），但社员之间事实上仍存在一定的差异。不过，由于
过于追求结果公平，新的社会结构在一定程度上反而制约了发展效率。
新的社会结构主要体现为三个维度：平均主义分配原则、城乡分割制度
和计划调配资源机制。 平均主义分配原则排斥了多劳多得的分配原则，
不能激活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城乡分割制度限制了农业/农村人口向
工业、 服务业/城镇转移， 增大了农村的人地矛盾和生存压力：“1952~
1999 年，47 年，……农民却在这 47 年里增加 45156 万，劳力增加 21459
万人，户均耕地下降 44%，劳均耕地减少 26%，人均耕地下降 37%。 ” 12
计划统筹平调制度扩大了工业和农业的剪刀差， 限制甚至取消了市场
机制，从农村、农业和农民那里无偿拿走的收入很大一部分被用于工业
化和城镇建设。 13 在这样的社会经济结构格局中，农业生产受到限制，
农村过多的劳动力和人口得不到及时转移， 农村经济发展的剩余被转
移到工业和城镇建设上， 因此没有太多资金用于乡村现代化建设和农
业现代化发展。 所以，在这个时期，农村总体上发展滞后，基础设施陈
旧，公共服务落后，农民生活改善有限，农村贫困问题依然比较严重。正
是在这样的社会结构制约和贫困问题得不到有效解决的背景下， 农村
联产承包制改革首先由部分农民冒着风险自发发起。

三、 改革开放背景下的中国乡村问题和出路

农村 联 产 承 包 责 任 制 针 对 的就 是 计 划 经 济 体 制 中 乡 村 的 发 展 问
题，即效率、分配、劳动力就业出路等社会问题。 20 世纪 70 年代末 80
年代初，国内一些乡村的农民开始“偷偷”探索农业生产经营体制的改
革，一度出现了从“包工到组”到“包产到组”，再到“包工到户”和“包产
到户”的尝试，最后找到了联产承包责任制，形成了“保证国家的，留足
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三方合约分配结构。 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的
是生产经营单位，实质上解决的是过去“干多干少、干好干坏一个样”的
“大锅饭”式的分配体制，以“多劳多得”原则激发农民的生产积极性，
提高生产效率。 联产承包责任制大大解放了长期被束缚在农村土地上

12. 陆学艺.2005.“三农”新论———当前中国农业、农村、农民问题研究[M].北京：社会科学文
献出版社：15.
13. 张晓山、李周，主编.2009. 新中国农村 60 年的发展与变迁[M].北京：人民出版社；李
怀印.2025.中国的现代化：1950 年以来的历史轨迹[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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