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6 - 《社会》2026年第2期

“乡村振兴与中国式现代化”笔谈

题，以及为什么会是这些问题。 因为我们讨论的是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
出现的乡村社会问题，因此，现代化背景是判断乡村社会问题的前置条
件和标准。 最后需要强调的是，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是社会问题，社会
问题是指那些被普遍认为有重要影响的问题。 当然，这重要的影响是相
对于现代化发展和建设而言的，否则也不算是社会问题。 如果我们想真
正认识当下中国的乡村社会问题， 了解近现代以来社会学家是如何判
断乡村社会问题及其背后的原因和需要采取的相应的干预行为的，上
述三个维度无疑是绕不开的， 特别是过去的有些问题在一定程度上没
有真的“过去”，而有可能依然存在于当下乃至未来，但是否依然是社会
问题，还有待以后的研究继续深入分析和讨论。

一、 早期社会学视野中的乡村社会问题

我们在讨论中国的乡村社会问题时， 通常都会把视线首先投向 20
世纪二三十年代。 在这个时期，刚刚进入中国的社会学对中国社会的研
究相当活跃，主要的聚焦点正是乡村社会问题。 从理论、方法到实践乃至
行动的维度和层次上看，早期的中国社会学不仅学派纷呈，而且议题丰
富。 根据相关研究做的梳理，我们发现，当时的中国社会学学派包括唯物
史观社会学、 乡村建设和社会调查运动、“中国学派”、“学院派”（包括
“文化综合学派”、“人口学派”、农村社会学和优生学）、社会史研究等。 1
虽然农村社会学被看作“学院派”的一个分支，实际上，当时中国社会学
关注的绝大部分议题都属于乡村社会经济和文化的领域，尤其是注重对
乡村社会问题的研究，这与当时的中国社会形态有直接关联。 正如吴景
超所说，当时的中国就是人口密度高、农业从业人员比例高的“第四种
国家”。 2 当时的中国基本上还是以农村、农业为主导的正在经历现代化
转型和变革的农村社会，而中国的问题也就出在这里。“原来中国社会是
以乡村为基础，并以乡村为主体的；所有文化，多半是从乡村而来，又为
乡村而设———法制、礼俗、工商业等莫不如是。 在近百年中，帝国主义的
侵略，固然直接间接都在破坏乡村，即中国人所作所为，一切维新革命民
族自救，也无非是破坏乡村”，所以，“乡村建设”实非建设乡村，而意在

1. 李培林、渠敬东、杨雅彬，主编. 2009.中国社会学经典导读（上册）[M].北京：社会科学文
献出版社.
2. 吴景超.2010.第四种国家的出路[M].北京：商务印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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