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1 - 《社会》202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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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2
由此可见,他虽然关注西方的理论,但是落脚点还是在中国社会的
发展之上, 尤其关注科学对现代社会的影响所带来的工业化和现代化
议题。
1984 年 5 月,吴文藻读了约翰·奈斯比特的未来学著作《大趋势》一
书,并做了摘记。 1984 年 12 月 4 日,他在此前阅读的基础上认为,“由
工业社会进入信息社会或知识社会, 这是未来 大 势 所 趋 ”(RJB23)。
1985 年 6 月 6 日,吴文藻阅读了《光明日报》的几篇关于控制论、信息
论和系统论的文章, 尤为注意其中所表述的科技发展对于社会科学研
究方法的影响。 当天 ,他在日记中写下:“ 电脑教育、半导体新技术的重
要性”(RJB23)。
中国社会学重建 40 年之后,我们可以很清楚地发现,吴文藻的这
些兴趣、阅读以及他对于中国社会与社会学发展的判断显然是极具超
前性的。 他当年在燕京大学所提倡的“社会学中国化”以及为了研究中
国社会而提倡的社区研究,乃是基于当时中国社会的实际情况而提出
的。 伴随着时代、科技和中国社会的发展与变化,“社会学中国化”以及
对于中国社会展开研究的议题、内容与方法当然也需要新的“从实求
知”。
八、 总结与讨论:一种知识考古学场域的意义
在关于知识考古学的论述中,福柯(2016:45-46)对于何谓“作品”
提 出 了 疑 问 :一 个 人 的 作 品 ,是 否 仅 指 他 发 表 出 来 的 、可 以 汇 总 为 其
“作品全集”的那些篇章? 显然,一位学者的书信、笔记、对话乃至日记
等,共同构成了以其为中心的无限多的交叉点,而所有这些都构成其
作品。
进而,福柯希望能够找出通常被视为“作品”之前提的那些尚未被
说出的东西。 他认为,“ 话语中恰好变成词语的所有言说总被发现是在
先行于话语的、 固执地在话语之下运行着但又由话语揭示并渲染其静
默的那种半沉默之中被联结着的”(福柯,2016b:48)。 从此种知识考古
学的理论出发,我们发现,在社会学重建时期的知识生产呈现出一种颇
能提供社会学想象力的知识考古学场域。
首先,学者们对于重建的思考和行动是本文加以考察的落脚点。 我
们发现,这一重建并非在一片空白之上展开的,而自有其历史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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