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9 - 《社会》202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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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2

           落实在对于中国社会的研究上。 在这方面,中国社会学的研究人员需要
           有“自觉”意识,也就是社会科学的中国化问题。
               1981 年 2 月 16 日,晏升东邀请吴文藻在 5 月份前往南开大学为社
           会学专业班授课( RJB22)。 吴文藻接受了邀请,计划讲授功能派人类学
           的理论。 他为此重读了费孝通的博士论文,将其作为把功能论应用到中
           国农村社会实地调查的案例。 他还专门查阅了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学和
           人类学的课程目录与教授名单,以作为中国重建社会学的参考,又重新
           阅读了弗里德曼(Maurice Freedman) 的著作。 在这些工作的基础上,他
           认真撰写了赴南开讲课的讲稿大纲。                 133
               1981 年 12 月 23 日, 吴文藻在参加社会学会理事会的分组讨论会
           时提出,在中国社会学的建设过程中,要加强对于“知识社会学”和“认
           识 人 类 学 ”等 方面 内 容 的 介 绍 ,建 议“在 社 会 学 概 论 中 是 否 考 虑 添 一
           章,以便发扬调查人员的自觉能动性”(RJB23)。 这里的“添一章”指的
           是增加“知识社会学”和“认识人类学”的内容,但目的却是“ 发扬调查
           人员的自觉能动性”。 这意味着,引入知识社会学的目的在于,对中国
           的社会学和人类学研究有反思性的认识,以提高在实地调查过程中的
           知识方面的学科自觉性。 此种对于学科自觉的强调虽然不能与后来费
           孝通所提出的“文化自觉说”直接联系起来,但的确可以说是当年“社
           会学中国化”的发展,同时也是“文化自觉说”的先声。 吴文藻在此提出
           的“自觉”,很明显是通过知识社会学的训练,帮助实地研究者反思和
           认识自己所使用的方法和所做的田野研究,并由此反思这一学科及其
           所生产的知识对于中国社会的理解。 这与费孝通(2002:360)后来所说
           文化自觉是“ 生活在一定文化中的人对其文化有‘自知之明’,明白它
           的来历、形成过程、所具有的特色和它发展的趋向”,在思考结构上有
           着类似之处。
               1984 年年初,吴文藻应人类学会的要求,计划写作一篇主题为“什
           么是中国式人类学”的文章。 吴文藻在初稿中讨论了人类学与民族学的
           关系,后来又对“中国式”有了进一步的思考,认为这篇文章应该集中在
          “中国特色”方面,遂准备通篇修改。                134  这一文章的写作有着更为长远的
           133. 不过, 后来由于身体原因, 在潘乃谷的反复劝说下, 吴文藻 取消了 南开的 行程
           [RJ19810406、0408(RJB22)]。
           134. 不过,由于健康原因,本文并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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