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4 - 《社会》2026年第2期

从吴文藻在 20 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学术阅读看中国社会学重建的根基

这段时间里，吴文藻还借着写作自传的机会，回顾与总结了当年在
燕京大学的经验。 他认为，相对于社会学教育或者说更广泛意义上的大
学教育，自己还是更加偏向于通识教育。 原因在于，过于专业化的教育
“ 太窄狭，从长远看效果不好”。 119 这一观点不仅是他自己的，也是早已
故去的潘光旦一直秉持的教育观点。 吴文藻特地把这一观点写在了自
传里，以表示重视。 1981 年 4 月 13 日，他还专门找出民国期间由国联
教育考察团撰写、国立编译馆编译的《中国教育之改进》一书，阅读了其
中对于中国大学教育的建议，认为可供借鉴（RJB22）。
其次， 对于中国社会学史和西方社会学理论与方法的研究与学习
以及将其消化、应用到对于中国社会的研究中，是重建时期的重要行动
逻辑， 而这一逻辑与燕京学派的经验以及该学术共同体的视野和眼界
都有直接的关系。
在重建中国社会学的过程中， 费孝通确实强调学习中国社会学历
史上的建设经验。 他在《建立我国社会学的一些意见》一文中强调，“ 对
于西方社会学和旧中国的社会学，我们也要认真地研究，不仅对它积累
的大量知识要认真研究，就是对它使用的方法也要认真研究”（费孝通，
2009c：294）。 在这方面，吴文藻积极地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1980 年5 月，
在第一次社会学讲习班上，他讲述了中国北方的社会学历史，主要以燕
大时期的社会学建设经验为主。 事后，吴文藻花了很多天，认真修改了
自己的讲稿，交给费孝通留存备用。
如前文所述， 吴文藻和费孝通等人对于西方的社会理论和对外交
流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热情， 这正是燕京学派建设的经验之一。 费孝通
（ 2009c：301）在《建立我国社会学的一些意见》这篇文章最后再度强调，
要“继续开展与国外的学术交流” 。 从《赴美访学观感点滴》等文章可以
看出， 费孝通赴美访学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了解美国新近发展的理论
和研究方法。
在这一时期，吴文藻等人一如既往地坚持阅读西方学界的著作，保
持着对于世界学术前沿的视野。 同之前的阅读类似，这一时期的阅读也
可以大致分为如下几个类别。
其一是从中国社会发展的角度出发， 对于社会学和人类学整体发
展的关注和阅读。 1979 年 5 月 23 日，吴文藻从费孝通处取来一些“社

119. RJ19820107（RJB22）。

· 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