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2 - 《社会》2026年第2期

从吴文藻在 20 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学术阅读看中国社会学重建的根基

恢复和重建时期的海外交流当然不止上述这些事件。 如前所述，吴
文藻在燕京大学时期的地位和在世界范围内的社会科学领域中的交往
以及他在日本工作的经历， 使得他在这一时期成为代表中国社会学对
外交流的一个重要窗口。 这些对外交流成为中国社会学重建的一个重
要组成部分。 吴文藻在建立燕京学派时期所形成的共同体和所积累的
学术关系， 不仅为他自己在这一时期提供了重要的知识储备和学术视
野，也为恢复和重建社会学提供了重要的学术与人力资源。
（二）重建中的经验和视野
在“自传”中，吴文藻（1982）把自己在燕京大学时期的工作总结为
课程建设，即通过派出去和请进来的方法培养专业人才，引进西方理论
和展开对中国社会的社区研究，提倡社会学中国化。 费孝通在重建时期
提出了著名的建设社会学的“五脏六腑”说。“五脏六腑”的具体内容可
能和建设燕京学派的内容有所交错， 但其中行动的经验和思路是一以
贯之的。 从吴文藻的日记中可以发现，燕京学派当年所积累的中国社会
学的早期经验为重建提供了重要参考， 该共同体在六七十年代的阅读
也为重建提供了诸多想象力。
首先，将人才培养视为社会学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点是两个
时期的共识。 1982 年， 在 《关于社会学的几个问题》 一文中， 费孝通
（2009b：283）指出，“当前最主要的，我认为是培养新的一代”。 同年，他
再次强调，“我们把培养新的一代社会学者作为当前建设这门学科的首
要任务”（费孝通，2009c：296）。 对于费孝通来说，对于人才的重视是重
建社会学时期从燕京学派那里获得的重要经验，正如他在《开风气育人
才》 一文中说，“ 我们还得从他所指出过的路子上去解决这个充实和提
高社会学内容的问题”（费孝通，1996：19）。 不仅费孝通，吴文藻也在重
建时期的多个场合不断呼吁过这一点。 1980 年 2 月 9 日， 在民族学院
的春节茶话会上，吴文藻的发言就主要集中在“培养中青年师资，提高
教学质量”等方面。 当晚，他在日记里写道，这个发言“引起领导重视”
（ RJB22）。 到了 1980 年 12 月 20 日，吴文藻在学院座谈会上再次提出要
在“ 提高教学质量”的基础上“扩大招生名额”（RJB22）。
“培养新的一代”首先与课程建设有关。 费孝通所说的“六腑”指六
门基础课程。 其中，“社会学概论”和“社会调查方法”是带有普遍性色
彩的课程， 而其余几门课程都可以从吴文藻所主持的燕京学派以及他

· 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