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9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由此可见，在早期社会学的视野里，当时的中国乡村是落后的。 虽
然各派学者的看法并不一致， 但它们都是从现代化的视角来判定乡村
的核心问题及其属性。“革命派”认为乡村的核心问题是土地问题，而非
其他问题。 土地问题的本质是一个阶级问题，即地主阶级占据了土地并
以此剥削农民，从而导致农民贫穷和乡村落后，而阶级问题就是一个明
显的现代化问题。 其他社会学派别也看到了当时中国的问题就是乡村
落后的问题，也即乡村在现代化变迁过程中滞后了，变成了国家现代化
的主要障碍。 他们认为，乡村落后的根源在于在现代化过程中出现了文
化失调、社会结构失序、教育落后、缺乏现代生活意识等问题，因此，他
们纷纷下乡试图用自己获得的现代化理念、认识和专长去“救治乡村”，
改造乡村的社会结构。 当然，最后还是“革命派”占了上风，完成了对中
国农村社会的改造和建设。

二、 1949—1978 年的中国乡村问题

1952 年，作为一门学科，社会学在高校院系调整中虽然被取消了，
但作为社会学研究对象的乡村社会问题并没有因为学科的不存在而消
失。 所以，我们依然可以从社会学视角来理解革命后的乡村社会问题，
尤其是计划经济时期的乡村社会问题。 当然，对于这个时期的乡村社会
问题，学界似乎有了更多的研究和解释，且共识多于分歧。在这里，我们
通过回溯相关研究和解释，来为后面讨论改革开放后（特别是现在）的
乡村社会问题提供更多的历史背景和知识。
1949—1978 年，国家首先还是通过制度建设 、技 术发 明 、教 育 、医
疗等途径来解决上个时期遗留下来的乡村问题： 通过“耕者有其田”
的土地改革解决了土地分配问题；通过集体所有制建设解决了乡村因
土地改革带来的社会分化问题和农民组织的散乱问题；通过发展义务
教 育 和 三 级 医 疗 制 度 解 决 了“愚 ”和“病弱 ”的问 题 ；通 过 城 乡 二 元 体
制建设构筑了乡村支持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计划经济体制。 所有这些做
法要解决的就是 20 世纪二三十年代乡村建设运动所面对的乡村社会
问题。
虽然这些做法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原有的乡村社会结构问题，比
如土地资源分配不均、社会不平等、公共服务不发达等问题，体现了结
果平等原则，创建了新的社会结构，比如农村社会阶层出现趋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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