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1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的劳动力，使得大量劳动力向农业之外的领域寻找工作机会，从而冲击
了曾经严重制约人口流动的城乡二元分割体制， 也撬动了小城镇的改
革，允许农民“自理口粮”到小城镇务工经商，引发了 20 世纪 80 年代初
学界对“小城镇、大问题”的研究和讨论。
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及后续的相关城乡体制改革在一定程度上解决
了计划经济时期的乡村三大问题，提高了农业的生产效率，在短时间内
解决了大部分农民的温饱问题，并带动了部分农村劳动力务工经商，不
仅恢复了“农工互补”，更重要的是，还带动了乡镇企业发展、小城镇繁
荣和快速的城市化。 但这并不意味着乡村就没有问题了，恰恰相反，不
同时期的乡村将会遇到新的问题， 而这也正是不断推动改革发展的需
要和动因之一。
20 世纪 80 年代后期和 90 年代， 解决了温饱问题的中国乡村面临
的问题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在增加，而且更为复杂化，当时最明显的有
农业增收、税负、教育、医疗、公共基础设施、养老保障等问题。 实际上，
中国乡村自从实施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就开始进入社会转型阶段，因
此，这个时期的乡村问题实际上也属于社会转型问题。 首先，当时的农
业产业化、现代化程度滞后，出现了农业增产不增收甚至减产 减 收 的
问题，也就是说，无论农业如何发展，总会存在种地不赚钱或赚钱很少
的问题。 2001 年，中国亩均粮食收入从 1996 年的 360 元降到 160 元。 14#
而农村的二三产业并不发达，因此在传统的财税体制下，县乡 财 政 收
入还是建立在农业产业的基础上。 在这个时期，农民担负的税费也是
相当重的：2001 年中央从农村收取的农业税、 农业特产税、 耕地占用
税、契税、乡镇企业实缴税等达到 2 789.7 亿元，而财政用于农村生产、
各项事业费、农业基建、科技三项费用和农业救济总计2 305 亿元，还
是“取”大于“予”。 15 另外，当时农民还要缴纳各种行政收费，但享受到
的公共服务很少，看病和教育费用基本上都由农民自己负担。 因此，当
时就有基层干部向中央高层发出“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
的呼声。

14. 陆学艺.2005.“三农”新论———当前中国农业、农村、农民问题研究[M].社会科学文献
出版社：97.
15. 陆学艺.2005.“三农”新论———当前中国农业、农村、农民问题研究[M].社会科学文献
出版社：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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