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7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整个中国社会之建设。 3 由此可以看出，当时中国的乡村问题是在现代
化背景下出现的整个国家的问题，而不仅限于乡村。 所以，乡村社会问
题成为早期中国社会学的研究焦点： 不仅乡村建设运动和农村社会学
关注乡村问题，其他如人口学、社会史研究、文化综合学派等流派也对
乡村问题给予了重点关注。
虽然当时因为对什么是乡村社会问题及其背后的原因有不同的理
解或看法才产生了不同的学派， 但所有的社会学家都认为乡村的社会
问题很大，梁漱溟甚至称之为“乡村破坏史”。 中国共产党则认为，除非
通过土地革命，否则就难以解决中国农村乃至国家命运的问题。 土地问
题是其中首要的核心问题：“由于土地问题成为农村研究甚至中国革命
的核心问题， 绝大多数农村研究者和革命理论家都不能不把主要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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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点集中在土地问题上。 ” !由土地问题衍生出的是土地革命理论和对
乡村社会性质的讨论。 当然，土地问题关系到农民的生存和组织，既是
乡村问题的表现，又是原因。 一方面，人口的增多导致乡村人均土地变
少（即人多地少，当然，个别区域如东北地区就没有这样的问题），农民
面临生计上的困难；另一方面，出现了土地集中的问题，少数地主占有
了大量土地，更多的农民沦落为雇农、佃农等，乡村社会贫富分化严重。
对于土地集中问题， 当时的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进行了大量的调查研
究，并把土地问题与当时的革命问题进行了关联。 陈翰笙率领当时中央
研究院社会科学研究所的团队先后在无锡、广东、保定等地所做的社会
经济调查发现，农村诸问题的中心“是集中在土地之占有与利用，以及
其他的农业生产的手段上：从这些问题，产生了各种不同的农村生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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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因而产生了各种不同的社会组织和社会意识”。 !同期的许多经济学
家也对全国的土地进行了调查，发现南方地区农村土地的集中程度远高
于北方地区。 董时进于 1931 年对河北 2.5 万农户所做的家庭调查显示，
户均田地 200 亩以上的地主占 0.46%，100 亩至 200 亩者占 2.52%， 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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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占 10.44%。 同期还有调查显示，当时全国拥有5 亩以下田地的户数几
3. 梁漱溟.2011.乡村建设理论[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0-11.
4. 李培林、渠敬东、杨雅彬，主编.2009.中国社会学 经典导 读（上册）[M].北京：社会科学
文献出版社：40.
5. 陈翰笙.2002.陈翰笙集[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32.
6. 董时进.2014.河北省二万五千家乡村住户之调查[G]//民国时期社会调查丛编（二编）：
乡村经济卷（上）. 李文海，编.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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