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9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时的村部失火，待村民返回时火势已难控制，房屋主体被完全烧毁，只
剩门楼、华表、铺地、柱础石及少许左横屋。 没人能说清怎么失的火，但
迹象表明可能是有人纵火。 培田住宅多配有池塘防火，而那日刚巧都阃
府旁的池塘被放干了水。 至于何人所为， 许多村民认为正是都阃府后
代。 20 大家似乎认为，都阃府被占对其后代不公，因而导致了其以烧毁
祖宅为代价的激烈报复。 这也说明，没有经过法律确权，长达半个世纪
的占用并未像土改所分私宅那样被承认占有的合法性。
失火后村部搬迁，都阃府后代将残余横屋修复用以居住。 废墟地基
是文保单位，不允许重建，但村民毫无异议地认为，它属于都阃府三房
兄弟的后代。 这片空地是村内唯一大面积开敞空间，因紧邻祖祠衍庆堂
而成为游客必经之路，类似一个小广场。 许多村民在此摆摊，但都会事
先征得都阃府后代同意。 笔者也曾在此组织活动，却被告知这里不是村
庄公共空间，而是私人领地。于是，这栋华宅虽已消失，但土地和空间却
戏剧性地再次被其后代占有，可见原家族对祖宅强大的追索能力。
上述诸案例显示，借由土改，国家打乱了宗族房产体系，重置了房
屋所有权和占有， 但多代占有实践并未导致住户对房屋相同的所有感
和占有延续，也产生了相异的所有权变迁。其中，体量巨大、极少数分给
贫下中农的继述堂原家族最早收回全部房产， 被分走 2/3 的双灼堂的
后代也已赎回大部分房产， 全部被分的灼其堂原家族彻底失去了房屋
且所有权再次易主，原先村庄公有、如今独户占有的紫阳书院由后入者
获得对房屋最完整的所有权， 被据为公用的都阃府则以戏剧化方式重
新回到了原家族手中。 总之，尽管情况纷繁各异，但都向共居者同时是
家族、房产与祭祀共同体复位。
五、 占有何以导向共有：占有的事实性、空间性与实践性

通过比较案例分析可以看到， 祠屋系统所凝聚起的宗族社会的时
空结构，在几经变迁之后仍起到重要作用，家族共有也得到了修复。 房
屋的整体性依旧成立，能够继续维系物质空间、社会关系、精神观念的
交融统合。 土改曾经打破家族共产共居、宗族社会组织和所有权观念，
导致房产共有的传统方式解体，但因为房屋建筑体的保存、祭祀实践与
宗族观念的复兴，土改后的多家族混居又重新向单一家族聚居复位。 在

20. 都阃府后代对此说法予以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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