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5 - 《社会》202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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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2

           实 话 能 卖 还 他 们 也 就 卖 还 他 们 了 , 毕 竟 不 是 我 们 祖 宗 的 ”(访 谈
           20210721WYA),“要卖给外人是不大可能,必须卖给他们,别人也不会
           买”(访谈 20180807WZJ)。 在此,房屋的传统含义,即其作为祖产、与宗
           族和祖先捆绑的那部分意义被释放出来, 子孙继承祖产的合法性观念
           影响着双方的所有感, 而原房主后代实际占有部分房产则赋予家族集
           体追索剩余祖产的现实能力。
               如此,双灼堂大部分房产回到了吴华年后代手中,整个家族也像曾
           经聚居一样相互调配居住,再次成为房产共同体。
               (三)灼其堂:新住户共同占有私宅
               灼其堂因整体被瓜分且没有原房主后代占有而未能回到原家族手
           中。灼其堂也是吴华年所建,土改时尚未完成,木隔墙和地面未完工,门
           楼也没做。 整座建筑被分给了 6 户贫下中农。 80 年代双灼堂住户卖还
           房产时, 吴华年后代提出想以同样价格买回灼其堂, 其中 5 家住户拒
           绝,仅有 1 户接受,但最终,几户住户还是因无法达成祠屋合一的共有
           共祠状态而放弃了所有权。
               尽管对祖产的追索意图仍在, 但原房产家族的追索能力却因完全
           失去占有而变得十分有限。 改革开放后,祠堂和祭祀陆续恢复,但原本
           建做专祠的灼其堂却无法被吴华年后代使用。 据一位土改住户说,曾有
           原房主后代母亲去世,想在灼其堂烧香祭祀,但终究未敢,之后此类事
           情便都作罢了。 这位住户是厥后堂后代,他结婚时本要在厥后堂设宴,
           但当时厥后堂被房亲堆放木材占用了,于是他便在灼其堂宴请,但仍去
           厥后堂烧香(访谈20180808WZJ)。 也有其他住户选择在灼其堂婚宴,但
           都去各自房祠烧香祭祖。 可见,不仅原家族后代无法在灼其堂设祠龛,
           土改住户亦无法在此祭祀。 与之对照,仍占有双灼堂部分房屋的吴华年
           后代则在改革开放后迅速在上厅设香火堂, 并使用公共空间做仪式和
           宴请。 因此,世系与房屋符合与否限定了家宅能否用做家族祠堂,而土
           改重置的房屋占有格局则影响着祠祀能否最终达成。
               如上,在 20 世纪 80 年代,灼其堂住户拒绝卖还房产,至 21 世纪已
           有 60 多年三四代人,那么他们是否建立了对灼其堂完全的所有感和归
           属感?虽然原房主后代认同这是他们的房产,“土改分给他们的嘛,他们
           卖就卖,不卖就不卖,我们也不能勉强”(访谈 20170806SZT-WSX),但对
           他们来说,这似乎终究与祖宅不同。 依培田传统,三代开始筹划建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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