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0 - 《社会》2026年第2期

镜头下的工作：劳动可见性如何影响幼儿教师的专业自主性？

最重要的是“看你的用心程度， 并且能不能把你的用心程度传递给家
长”。 在接任主班工作初期，她每天写工作日志，记录孩子的表现、自己
的反思、未来的建议，征得家长的同意后发到班级群里，和家长一起讨
论改进措施。“那时候每天大概要写四五千字，就发到群里，发、发、发，
连续地发了一个月……我的妈呀！ 真的是累死宝宝了！ ”她还会利用休
息时间打电话家访，了解孩子的家庭教育，选择家长认同的教育方式。
“这样的话就很见效，家长就会慢慢地信任老师、支持老师，班级氛围就
会好很多。 ”（访谈资料：安老师，20191202）
苏老师和 Lisa 曾工作的 C 园（一家高收费营利性托育机构）为家长
提供随时可以在手机上查看教室监控的服务， 在与她们正式或非正式
的访谈中我们多次讨论起这个话题。
研究者：会因为家长看监控有矛盾吗？ 比如说家长不满什
么的？
苏老师：（重要的）还是关系建立，关系建立以后，很多小
的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但如果你关系没建立，那些小事情就
是（大事）。
研究者：怎么和家长建立关系？ 你们的经验是什么？
苏老师：越细越好，表现出你很关心他们家孩子，我初期
会每天沟通，发点视频，而且一定要语音。
Lisa 老师：她一开始都发文字，我说你这文字没有感情，她
就开始发语音。 感觉可好了！ （访谈资料：20191027）
三位在监控下工作的老师都在访谈中提到了“关系”的重要性，这
一关系影响着家长是否会查看监控， 以及如何对监控中的影像作出解
读。这里的“关系”首先指的是家长能否感知到幼师对孩子的关怀，从而
信任她们会从孩子利益出发采取恰当的教养方式， 践行专业工作者所
宣称的“服务理念”（service ideal），即执业行为的出发点不是满足一己
私利， 而是服务对象的利益和公共利益（Wilensky，1964；Pavalko，1988：
23-25）。 但因为监控画面本身并不能传递情感，因此，她们使用不同的
方式———分享工作日志， 开展家访， 使用能体现情感的语音进行沟通
等， 在工作时间与要求之外投入大量精力与家长沟通。 在她们的叙述
中，通过关系的建立与维系，她们逐渐获得了家长的信任，进而减少家
长通过查看监控来保护孩子（同时也是监督老师）的行为；或是在面对

· 1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