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7 - 《社会》202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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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新的协商空间， 她们也会采取多种策略来争取和维护自己的专业自
主性， 尽力减少家长的质疑和干预： 一是通过信息控制降低诠释的开放
性，避免疑虑和误解；二是进行关系调适，通过建立信任关系，寻求照料和
教育理念的一致性，减少家长对可见性的依赖或影响他们对信息的解读
方式；三是反抗，直接或间接向家长表达对其干预的不满。
（一）信息控制与“妥协的真实”
老师们采取的一种策略是信息控制，通过对媒介再现进行“技术化
再造”，降低其诠释的开放性，从而减少家长的疑虑与干预。 7 首先，老
师们在长期与家长的互动中积累经验， 提升对于媒介再现会如何被解
读的认知，因此，在拍摄时有意识地提升技术，在分享时进行筛选与整
饰，尽可能呈现不引起家长疑虑的影像。
Mandy 老师是小木马日托的助教，拍摄和发送班级的照片和视频由
她负责。“我因为这件事（拍照片）之前也是很困扰，也做错过……按照
那个家长的说法是，我连续好几天把他们家小孩儿放到最后一个，她对
这件事情很不高兴，好像还哭了。 但是我就完全没有注意到，按照片顺
序一点，爱点谁点谁就发了。但在家长看来就是：‘你为什么每次把我的
小孩放在最后一个发？ 为什么这几天别的小朋友都有老师陪伴着，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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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只有自己工作 的照片？ ’因为这件事情我还被说了一顿。 但是不
是说这不好，就是让我知道了什么事情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尤其是
小孩和家长，这是学习到了。”刚开始工作时，她拍的照片常常被主班老
师批评：“她说我拍得不好，总说我拍得不好。 我们都是大人，如果在一
些简单的事情上你总被否定，你就会想我有自己的标准。 但是之后，我
知道我是来学习的，我要听她的指示，后来我适应了她的标准之后，我
发现她是标准高，并不是不好，是我自己没有达到她的标准……所以现
在我知道了幸亏我之前锻炼了， 她锻炼了我……因为家长每天和孩子
见不到面，最期待就是每天看到孩子几张照片，你如果再拍不好的话，
这一天的期待都泡汤了。 ”
在她看来，拍照本来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自己却被主班老师
否定，被家长质疑，让她感到挫败。 不过，随着工作经验的增加，她逐渐
7. 感谢孙萍老师针对本节内容的材料分析提出的建议。
8. 小木马日托融合了蒙特梭利幼儿教育的理念，这里“工作”指的是蒙氏教育中孩子自
主选择的活动，比如串珠、倒水、拼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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