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1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具有诠释空间的影像时，更倾向于信赖老师的判断与行动，从而降低工
作被质疑与干预的可能。
“关系”的另一个面向是家园教养方式的一致性。 在一次正式访谈
中，苏老师谈及面对家长因监控而提出质疑时她的处理方式：“首先说，
我没有看到消息，我们只有中午的时候才有时间看消息。 然后说，我们
当时解决是这样做的，如果您觉得这样不合适的话，我们可以尝试下您
的方式。因为，家长是有理由的，他是和孩子待得最久的人，孩子有的习
惯我们是不知道的……”（访谈资料：苏老师，20191215）苏老师和安老
师都提到了建立良好家园关系中的另一个重要因素， 即尽可能采取与
家庭教育理念相同或家长可以接受的教养方式。
从影像媒介对工作的再现到家长产生特定的情绪反应与行动，中
间的一环是家长对媒介信息的理解与解读。 当老师们不具备信息主导
权时，她们会采用关系调适的策略，通过与家长互动建立信任关系，寻
求照料和教育理念的一致性，借此减少家长对可见性的依赖，或是降低
媒介再现被误解与质疑的可能， 最终实现减少自己工作被评判与干预
的目的，重新建立起对工作的掌控。
（三）有条件的反抗
有时，面对家长对自己工作的要求与质疑，老师们也会直接表达不
满。 蒲公英幼儿园的徐老师提到，尽管按规定上班时间不能用手机，但
身为母亲的她出于对家长需求的共情， 仍会抽空拍摄并分享：“现在不
是不让用（手机），别的班都不发了，但是我作为一个妈妈，我希望看到
我孩子的视频照片，同样他们也很期待，有家长和我说我们全家人在共
享这张照片，你就会理解，所以有机会我就会发。 ”同时，她谈到自己曾
经发“ 有瑕疵的”照片被家长提意见的“翻车现场”，也专门强调“发一
定是有水平的，不能有瑕疵，照片里不能有纰漏啊……比如说，出去玩
儿，是不是有孩子裤子没塞好啊，是不是大家都穿着棉背心，这个孩子
穿着大厚羽绒服啊”。
不过，除了采取信息控制的方式尽可能避免家长的质疑，她也会直
接和家长表达自己工作被干预的不满：“有好的家园关系作基础， 你就
可以在群里‘肆无忌惮’。 比如说秋天，有的孩子穿得多，我就没有给他
加外衣，他妈妈就私信和我说：‘徐老师，没加外衣。 ’有的孩子家长说：
‘徐老师，你快给他脱了吧，我觉得好热。 ’我说：‘你们家长事儿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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