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2 - 《社会》2026年第2期

镜头下的工作：劳动可见性如何影响幼儿教师的专业自主性？

的可见性模式。
图 1 中用不同的符号标示园所的性质和接收孩子的年龄段， 可以
看出这两个要素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可见性模式的差异。 5 一方面，相较
于公立机构，市场化机构更可能形成制度化程度高、家长主导的高可见
性模式。 另一方面，相较于只接收 3~6 岁孩子的幼儿园，接收更低龄孩
子的机构更倾向于采用高可见性模式。 这两个因素共同指向了机构在
市场中的生存压力，J 园即是典型案例。
J 园是 2019 年在陕西省 Y 市创办的一家营利性托育机构， 园方要
求老师每天在家长群里分享照片和视频， 并且家长还可以用手机实时
查看监控（见图 1，类型四）。 王园长解释了选择这种模式的原因：“因为
目前来说它（0~3 岁托育服务）不是刚需，我们要通过给家长讲解 0~3
岁有多么重要，让他了解早期教育有多么重要。 这个时候家长可能很不
放心，因为孩子比较小，需要给老师很大的信任，才能把孩子放到园区
交给一个陌生人。 ”尽管意识到这给老师们的工作带来了压力，但是在
权衡家长和老师的需求之后，她作为管理者仍然选择了公开监控，并要
求老师及时回应家长的疑问：“其实我之前考虑过让老师不带手机，但
是这样的情况下，家长更多的还是各种的不放心，如果你对他的这种需
求置之不理的话，他可能不会选择我们，他的焦虑、他的问题需要及时
得到解决。 ”（访谈资料：王园长，20240130）
作为面向更低年龄孩子提 供 服 务 的市场性质的机构，J 园面临 着
两个因素共同构成的生存压力。 一方面，作为自负盈亏的营利性机构，
相较于公立机构更倾向于满足家庭需求，从而在市场中立足。 另一方
面，服务对象是低龄婴幼儿，家长对“照料转包”的不信任感更强，知情
需求更高；并且，社会已经形成了 3 岁入园的共识，送 3 岁以下孩子入
托并非普遍选择，即王园长提到的“不是刚需”，机构的生存面临更大
压力。

5. 如图例所示， 不同形状表示园所的不同性质， 圆圈为公立机构， 三角形为市场化机
构，深色的图形（斜线或灰色填充）代表接收孩子的年龄更小。 从图中可以看到的趋势
是，相较于公立机构，市场化机构以及面向低龄婴幼儿的机构，更可能形成制度化程度
高、家长具有更高信息主导权的可见性模式。 需要说明的是，该结论并不是基于定量分
析进行的统计推断，而是基于质性研究的逻辑推断，尝试解释不同机构形成差异化可见
性模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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