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5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no eyes）（Hayes，2016：3），摄像头仅发挥着记录的作用，而它传递的信
息及其意涵则需要受众来解读。 换言之，可见性的效果取决于受众对信
息的接收、认知与解读，这意味着诠释的开放性。孩子的日常活动、师幼
互动过程借由影像媒介展现给家长，围绕着“何为好的抚育”，“老师是
否践行了好的抚育”，老师是否完成了恰当的生理性照料，是否采取了
合理的教育方式，家长与教师存在观点差异乃至冲突的可能。 一方面，
这是由于媒介再现的特征和抚育劳动的特征不匹配，甚至是相矛盾的，
因而幼师的工作在可见化的过程中存在被误读的可能；另一方面，家长
和老师出于不同的教育理念、不同的判断，对于同一情境应该采取怎样
的教育行动可能存在分歧。
媒介再现的现实具有行为导向、片段式、去情境化的特征，而抚育
劳动是情感性的、关系性的、发展变化的，这一差异也使老师在面对家
长对影像的解读和评判时感受到压力。 比如，向日葵幼儿园的主班老师
提到：“有监控是好事，但是直接开放给家长对老师来说是一种压力。真
的压力特别大，因为监控会放大动作。可能老师这样鼓励，轻轻拍一下，
监控里看都是这样。 【演示很用力的动作】真的，我去看过那个监控，真
的很夸张。 ”（访谈资料：唐老师，20191229）
J 机构的王园长在访谈中讲述了因老师分享活动视频而引发的家
长投诉：“孩子在那做律动游戏，两个孩子之间的距离稍微有点近了，咱
们小木凳是一个挨着一个，在活动的时候，他可能没有碰到这个孩子，
但是从视频上面看，好像这个孩子一直打（旁边）这个孩子，老师也没有
管。 然后家长就会觉得：‘我娃都被打了那么多下， 你们老师看见都不
管，那等于说你没有把我的孩子照顾好。 你不立刻去制止？ 你都没有看
见吗？ 你们一个教室那么多老师都没有看见吗？ ’”（访谈资料：王园长，
20240130）
这两个案例表明，看似“客观”的影像再现的是外显的行为（老师拍
孩子的动作，两个孩子发生了触碰），但并不能呈现他们实际身处的复
杂情境，行为背后的动机、情感、关系，以及事件的前因后果和发展变
化。 特别是如果受众本身带有疑虑，更有可能往加剧自身不安的方向做
出解读。
诠释的开放性还意味着，面对同一情境，家长基于不同的理念可能
形成不同的判断，有可能对幼师采取的教育行动提出质疑，乃至直接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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