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2 - 《社会》2026年第2期

镜头下的工作：劳动可见性如何影响幼儿教师的专业自主性？

策权， 能够不受外界影响， 运用其掌握的知识帮助服务对象解决问题
（Hoffman，1997）。 弗罗斯滕松则专门分析了教师的专业自主性，认为其
包 含 三 个 层 面 ： 一 是 一 般 层 面 的 专 业 自 主 性 （general professional
autonomy）， 指的是专业工作的宏观架构， 如教育系统的组织、 法律法
规、入学要求、教师教育等，反映了教师对其职业的结构与制度设计的
影响力；二是同事间的专业自主性（collegial professional autonomy），在学
校层面、地方层面，教师作为集体能够参与决策、产生影响；三是个体的
专业自主性（individual professional autonomy），即与教师个人的专业实践
相联系，在行动和决策层面拥有自主权，例如选择教学材料、教学方法、
课堂管理方式， 根据个人专业知识和判断调整工作任务等（ Frostenson，
2015）。
上述研究均指出在实践中对工作内容的控制是界定和分析专业工
作的核心。 弗莱德森（Freidson，1970：71）认为将专业工作与其他工作区
分开来的唯一标准是自主性，尤其是对工作内容的控制，即从业者具有
“决定从事其职业工作的正确内容和有效方法的排他性权力”（刘思达，
2006：203），如医生能够“自由地做出临床决策、选 择诊 疗 行 为 ”（姚 泽
麟，2017：3）。 弗罗斯滕松（Frostenson，2015）在对挪威教育系统的研究中
指出，关于教师“去专业化”的讨论通常指宏观结构层面一般自主性的
削弱， 但并不代表教师在专业实践过程中同事间和个体层面自主性的
丧失。 因此，本研究聚焦微观层面的自主性，关注幼师在日常照料与教
育实践中对自己工作的控制。
这里还需要对两个相近的概念进行辨析———专业自主性和工作自
主性。 专业自主性指劳动者在工作过程中自我决定、自由裁量的劳动付
出。 工作自主性强调员工认为自己能够独立控制和管理自己的工作，在
执行工作的过程拥有自由、独立性和自由裁量权，如决定工作方法、程
序 、 时 间 ， 以 及 付 出 多 少 努 力 （Hackman and Oldham，1976；Spreitzer，
1995）。 工作自主性指向劳动者和管理者之间的关系，而专业自主性则
强调内行（专业工作者）与外行之间的关系，专业人士拥有不受专业之
外群体的影响开展工作的权力。
2. 专业自主性的获得与维系
尽 管 不 同 职 业 都 渴 望 获 得 专 业 自 主 性 ， 但 是 ， 正 如 弗 雷 德 森
（ Freidson，1970：72）所说：“一项职业并不是‘自然而然地’具备专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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