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4 - 《社会》2026年第2期

镜头下的工作：劳动可见性如何影响幼儿教师的专业自主性？

作和业务的关联， 强调将职业置于由不同职业相互依赖而构成的生态
系统中考察。 其核心概念是“管辖权”（jurisdiction），即某一职业对特定
工作与业务所拥有的、被社会公认的排他性控制权（如医疗职业实现了
对身体和疾病领域的控制），着重分析职业系统中围绕管辖权展开的竞
争与博弈（阿伯特，2016：12）。虽然他并未将自主性作为核心术语，但管
辖权与之有所关联，因为某一职业提出管辖权要求是为了“合法控制某
一类特定工作”， 以确保专业人士能够按照其认为恰当的方式工作，并
将竞争对手排除在外；法律系统、舆论领域与工作场所（workplace）是职业
争取管辖权的三个领域（阿伯特，2016）。
刘思达（ 2006，2008）指出，职业社会学理论存在社会结构和工作场
所的二分，并通过对中国商务律师的研究指出，考察工作场所的互动过
程对于理解专业自主性具有重要意义。 既有研究多从结构性视角分析，
认为中国商务律师专业自主性较低，但其实证研究发现，面对多元文化
和多样化的客户环境， 客户影响和职业自主性呈现了更为复杂和微妙
的关系，已有理论的局限性在于忽视了工作场所这一重要职业领域。 因
此，他强调职业自主性的社会建构，主张回归工作场所的劳动实践，通
过分析客户与专业工作者的互动过程，探究专业自主性“如何在工作场
所中被社会地生产出来”（刘思达，2008：34）。
（三）文献评述与分析框架
许 多 职 业 都 渴 望 获 得 专 业 自 主 性 ， 但 只 有 少 数 职 业 能 够 成 功
（Wilensky，1964）。 教师在职业社会学研究中通常被视为是一种半专业
或准专业工作，因为与医生和律师职业相比，其专业知识的深奥程度
和专门化程度较低，并且作为受雇于教育体系的雇员，教学实践受到
更 多 的 科 层 控 制 ， 因 此 不 具 备 完 全 的 专 业 自 主 性（Lortie，1969；
Monteiro，2015）。
同时，从上述理论出发进行分析，幼师在试图争取自主性的努力中
也面临结构性困境。 首先，从弗雷德森形式知识的制度化视角来看，由
于幼教相关专业在中国当前教育体系中处于较低位置———以职业教育
和大 专层 次 为主，因 此 ，幼师常 被 视 为 教 育 制 度 下 的“失 败 者 ”，作 为
“低学历”劳动者缺少获得专业自主性所依赖的制度化权威。
其次， 与其他主要传授知识与技能的教育工作者不同， 幼师的工
作兼有照料和教育的双重属性。 从阿伯特 提 出 的职业管 辖 权 视 角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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